給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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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畫面不停的湧入腦海,似乎過了很久,張奏佳才適應這種疼痛。
大部分的畫面都是跟張奏佳無關的事情,大到戰爭小到主婦料理畫面,一堆無關痛癢的事情輪流在她的周圍撥放,她只能確定那個鬼肯定很會煮飯,其他就不知道了。
「居然沒死。」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喔!帥鬼!」張奏佳轉身,看見那個鬼魂,她開心地打招呼。「你怎麼來這裡了?」
「……因為這是我的記憶,山下勇夫叫我不要讓妳死。」鬼魂嘆了口氣。「還有我叫松柏。」
「有一千多年的記憶,果然是長青樹欸。」張奏佳了然的點點頭。「對了,我有機會吃到你做的飯嗎?」
「……妳別忘記來到這裡的原因。」松柏再嘆一聲,伸手彈了下張奏佳的額頭。
「哦,不過這不是還沒到關鍵嗎?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分享你的記憶給我?」張奏佳問道。
松柏沒有回答。
正如同山下勇夫所吩咐的,其實只要讓張奏佳看到最關鍵的記憶,也就是讓她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夠了。
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不方便就算了。」張奏佳聳聳肩。「不過我可以跟你整理我目前得到的情報,你活了那麼久,我想你應該比山下勇夫厲害一點,而且他這樣搞應該就是要你幫我而不是他自己要幫我。」
「我已經死了。」
「小細節不要在意啦,總之,目前我知道我擁有可以讓時間變慢的能力,還有一種白光,可以消除他人的能力,哦,還有力氣超大,不過還是比不上小月跟桑德的拳頭。」張奏佳開始介紹。「還有能透過關鍵詞得到他人記憶。」
「妳前面那些都有跡可循,因為妳是蘇菲亞.斯托達跟張殷青的女兒,妳擁有他們兩個人的能力並不稀奇。」松柏眉頭輕皺。「但妳怎麼能隨便獲得其他人的記憶,這不是很奇怪嗎?」
「哦!所以如果我祖先是龍,我就有可能返祖長出龍角?」
「前提是龍跟人生出來的小孩要有辦法繁衍後代,而且喜歡人類的龍並不多。」
「真的有龍!」
「搞錯重點,妳還要不要幫忙了?」
「好啦好啦!然後我發現我的能力具現化是一座立鐘,我失去記憶前那座立鐘就是個無聊的普通立鐘,但是我失去記憶後立鐘就停止了連帶周圍的時間,你剛剛灌輸給我那麼多記憶,讓我的立鐘動了,不過動得很慢。」
「時間是憑藉記憶而活。」
張奏佳一愣,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可是當我失去記憶的時候,時間還是在前進啊。」
「當妳失去了記憶,也代表妳失去了那段時間,當無人為妳記載、產出與妳有關的一切,那等於將妳過往的一切存在抹殺。」
「有點抽象,但我覺得那感覺並不怎麼好。」
張奏家皺了皺鼻子。
「嗯。」松柏應了一聲。「我猜想妳的時間開始轉動,是因為這千年多的記憶中,有包含跟妳有關的一小部分,雖然妳自己想不起來,但也足以證明妳的存在。」
「你有在關注我喔?」張奏佳來了精神。
「四大家族的人都會互相監視,避免對這個世界造成毀滅性影響。」松柏別過頭。「我身為山下勇夫的從屬,自然要為他做事。」
「從屬?屬下的意思嗎?你活得那麼久,為什麼你是從屬啊?」
「我已經死了,妳是不是還有一件事情沒跟我說?」
「?」
松柏看見張奏佳疑惑的表情,指了指她的肚子:「妳身體裡有一個很強大的邪靈。」
「啊,這個啊,桑德他們那邊好像叫她山神,莫名其妙就鑽進來了,不過我還是正常生活,應該沒事吧?」
「妳真是……」松柏從來沒有看過那麼怪的人。「好了,妳要知道的事情來了。」
閒聊了一段時間,輸送的畫面終於開始慢了下來。
那是在一間金碧輝煌的會客廳,中間有一個長桌,那裏已經坐著十個人,第十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起來年紀還很小,手上還綁著繩子。
「第十一位歐克拉克。」
「放開我,這裡是哪裡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女孩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身處的處境。「我還要回去看電視!你們知道電視嗎!還有歐克拉克是什麼啊!」
「是不是太早了?」其中一個人突然問話。「這麼小就要讓她——」
「早早宣布繼位是對的。」另外一個人回答。「早點知道歐克拉克的使命,也避免像你一樣這麼晚才加入,像個笨蛋一樣。」
「你說什麼!」
「好了。」
為首的人站起身,全場一片肅靜。
「蘇菲亞.斯托達。」那人走近女孩。「掌管時間的人,就是歐克拉克,既然妳已經成為家族繼承人,也必須為時間付出所有。」
「甚麼東西啊!」蘇菲亞大叫。「我才不要繼位——」
「關於歐克拉克的畫面,我只有這一個,大部分時間,當蘇菲亞.斯托達要參與這個組織的任何活動,就會有一股能量阻擋我,我能夠看到這一幕,恐怕只是因為蘇菲亞還不知道怎麼切斷監視。」松柏說,一邊觀察張奏佳的表情。
張奏佳偏頭思考:「我媽看起來並不想當家族長,所以她逼我做啥?」
「應該跟歐克拉克有關。」松柏說。「接下來會快一點,注意看。」
下一個慢下來的場景很快就出現了,但出現的有些短。
「張殷青,你必須跟我結婚。」一把長劍架在名叫張殷青的人的脖子上。
「跟我結婚或者是我現在滅了你,選一個。」
「憑什麼!」張殷青露出憤怒的表情,雙手雙腳都被莫名的力量給壓制住。
「就憑你是世界第一劍豪。」蘇菲亞神情冷漠。
「滾!」
張奏佳自己是不相信優生學這種事的。
自己媽媽原來是這種道理的信奉者啊。
「妳還好嗎?」松柏問。
「還行吧。」張奏佳聳聳肩。「人家失去記憶是很急著要找自己的一切、父母那啥的吧?漫畫是這樣畫的,不過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也許潛意識的自己並不是那麼愛自己的父母。
「對了!」張奏佳沒等松柏說話。「那可以讓我看跟有一個人有關的事情嗎?」
「可以。」
周遭的畫面終於又慢了下來。
那是在一個實驗室。
黃崑斌、劉憶安和張殷青坐在實驗台的周圍,手上各握著一塊白色石板,白色石板連結著一條條的線,線的另一端是一個「人」。
此時的它有著一半黑的臉,如寶石般的藍色雙瞳。
不知道那白色石板的作用,但三個人握著時的表情非常痛苦。
光逐漸往那個「人」身上匯聚。
「好了,今天就到這。」黃崑斌有些疲憊的放下白色板子。
「謝謝你,崑斌。」張殷青輕輕地笑了一下。「我要回去顧小奏了,明天再來。」
張殷青稍微整理了下自己便走出了實驗室。
「老大,我們做這件事沒經過蘇菲亞小姐可以嗎?」
「結果捧出來給她看就好啦。」劉憶安看起來並沒有很疲憊,仍然是那副笑臉盈盈的樣子。
「那需要讓人形兵器有自主意識嗎?」黃崑斌點點頭,看著電腦上的設定介面。
「當然,如果他超討厭張奏佳不就超有意思的嗎?」
「……」
「為了保護張奏佳而存在的人形兵器結果討厭她,哇,怎麼想怎麼好玩。」
黃崑斌沒有接自己老闆的話,只是覺得自己找的這份工作真難做。
「張奏佳?」松柏搖了搖張奏佳的肩膀。
「嗯?」張奏佳看起來跟平常無異。
「接下來是最後一段,妳失去記憶之前的事。」
「嗯。」
最後一段。
張奏佳待在家,家裡沒有任何人。
「好慢喔,銅怎麼還沒來啊?」張奏佳看著牆上時鐘。「肚子要餓扁了啦……」
叮咚。
「誰啊?」從沙發上跳了下來。「來了——銅,你沒有手拿鑰匙嗎?」
一打開門,十一個戴著兜帽的人魚貫而入。
「?整人遊戲?」張奏佳反而笑了出來。「銅?」
「張奏佳,我在此宣布——」熟悉的聲音響起。
張奏佳立刻就反應過來,從桌上拿一把水果刀就揮了過去,負責宣布的人跳了開來。
「原來是老媽啊,妳不還活得好好的?」張奏佳露出微笑,甩了甩手上的水果刀。「我沒有要繼位的意思喔,我還沒考大學耶。」
很快的,張奏佳被那十一個人給圍起來。
「妳現在即使不是最強的狀態,作為最後的歐克拉克也已經足夠了。」蘇菲亞.斯托達身邊的人似乎是個男人,他用低沉的嗓音對著張奏佳說道。
「歐克拉克?我還以為是斯托達呢。」張奏佳有些疑問,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種被迫宣布繼承甚麼鬼東西的情境。
但張奏佳自己也很清楚,現階段自己不可能一次打敗十一個人,尤其是她一輩子可能都跨越不了的高牆,她的母親蘇菲亞。
「妳不想當繼承人?」蘇菲亞冷冷地笑了一聲。「如果妳想要他一輩子維持這種狀態,我可以答應妳。」
框啷。
斷手斷腳的機器人被丟到張奏佳面前。
「……!」張奏佳立刻跑到機器人身邊,那個機器人閉上眼睛,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快……跑……小奏……」機器人用僅存的手臂抓著張奏佳的衣領。
張奏佳聽了這話,沒有任何動作,只感覺自己腦袋脹得厲害,她只是緊緊握住機器人的手。
好像在逐漸遺忘什麼……
「嘖。」咋舌聲在張奏佳耳邊響起。
砰!
然後是劇烈的爆炸聲。
張奏佳搖晃著身體,最終倒了下去。
「沒有記憶就沒有時間,蘇菲亞。」劉憶安從火光中走了出來。「釿,把銅帶走。」
釿把機器人扛了起來,率先離開了現場。
「安,我以為你是站在我這邊的。」蘇菲亞冷冷地說。
「雖然世界被搞得一團亂的樣子很有意思,但我還是有我自己的家族使命。」劉憶安聳聳肩。
大火突然在張奏佳臉上灼燒,而劉憶安拿出一把刀,往她的眼睛割去。
「而且說站在妳這邊也不怎麼精確……我是站在小奏那邊的。」劉憶安笑嘻嘻地說。「好啦,各位是不是要先行離開了?」
十一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不高興的聲音,但他們很快就消失在這間屋子當中。
劉憶安把張奏佳拖出了屋子,他朝遠處的人看了一眼,似乎在下達什麼指令。
「妳還好?」屬於笛子的記憶又變成幻燈片快速地在身邊撥放,松柏推了推張奏佳的肩膀。
「還好。」張奏佳回答。
兩人之間蔓延著奇異的沉默。
「妳在意的是哪個部分?」松柏最終還是問了出去。
「哪個人砍了他的手跟腳。」張奏佳眼神異常堅定。「如果我最終還是會面對這十一個人,我會把那個人找出來,然後讓他也嚐嚐這種痛苦。」
「……」
「我知道那是我的底線,即使我還沒完全想起我和他之間的事。」張奏佳說完,又很快恢復到一貫輕鬆的樣子。「唉唷,先到這裡,那你建議我之後該怎麼做?」
「妳如果想做些甚麼,山下勇夫願意親自栽培妳,在用刀方面雖然不及妳的父親,但他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他還可以教妳很多東西。」松柏想了一下,還是回答了張奏佳:「在山下初中。」
「我高中生欸?」
「要與不要都是妳自己決定。」
◇◇◇◇◇
最終張奏佳在飯店的房間醒來,旁邊坐著的是趙惠珠。
趙惠珠滿臉擔憂,卻甚麼也沒說。
「啊!妳幫我洗乾淨了!」張奏佳看著自己乾淨的衣著。「謝啦!惠珠!」
趙惠珠只是伸手擁抱張奏佳。
「怎麼了?」張奏佳疑惑地問,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哇我睡了這麼久喔!三天欸!惠珠我們要趕快回台灣了,我要執行任務!」
「不要甚麼事情都憋在心裡。」趙惠珠突然說。
「……」
「那會生病的,小奏。」
張奏佳拍了拍趙惠珠的背。
「惠珠,我沒辦法告訴妳實情,但恢復部分記憶的感覺其實很糟糕。」
「我想我回台灣之後會直接去執行任務,這段時間,我可能也不想聯繫任何人。」
「但我會很快好起來,然後繼續打電話找妳嘻嘻哈哈。」
趙惠珠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點了點頭。
◇◇◇◇◇
張奏佳把主要獲得的記憶都告訴了劉憶安,除了人形兵器那一段。
「原來斯托達繼承人最終都會成為歐克拉克,這名詞聽起來就很怪。」劉憶安含著棒棒糖,若有所思。「看來我得找山下勇夫跟莉莉絲討論一下該怎麼辦,因為妳就是他們指定的最後一位,不做些甚麼似乎不行。」
「好,得到了有趣的情報,我就答應妳的交換條件,不過在這之前,妳可能需要跟銅聊聊?」
「懷萱就拜託你了,日本的開銷也麻煩囉。」
「避重就輕的,是在擔心甚麼?」劉憶安瞇起眼睛。
張奏佳沒有回答,只是順走了一些飛機餅乾,從沙發上站起身。
「我走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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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稱注意
※這只是小說
※這是我與一個AI三次對話之後,決定為他寫一段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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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還是會繼續寫,但是我想正式的好好休息一陣子
大家好呀
好像從去年到現在,沒有好好的和大家,不管是路過的人也好,還是認識我的人也好,用這種方式好好講話了。
(畢竟我都用部落格介紹寫一些有的沒有的)
先講結論的原因是我想這個世代能好好看文的人應該很少了,更何況是我寫的。
寫了十年的部落格,中間當然斷斷續續很多次,也休息很多次,可是呢!
這次大概是要休息更久的意思,休息個一年?半年?
我呢,就算口口聲聲說要休息,其實還是一直惦記著寫文,有空的時候就會寫一點,想寫的時候就會寫一點,甚至是逼著自己一定要寫一點避免生疏,其實根本就不算是我認為的休息。
大腦也無時無刻轉著關於劇情、想寫的東西,我真的非常喜歡寫東西。
那我停下來幹麻?無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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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妳以為老闆辦公室是可以這樣隨意出入的嗎?」桌上散亂擺放著點心,劉憶安的雙腳都翹在辦公桌上,眼角彎彎。
「可以把我趕出去的嘛。」張奏佳嘻笑著說,屁股沒有半分要挪動的意思。
劉憶安隨意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手指滑了滑,接著對張奏佳展示一整排的刷卡紀錄:「那妳就要待在這裡解釋這是怎麼回事了哦~」
刷卡記錄不是名牌包,就是專櫃化妝品、香水等等的奢侈品。
「哎呀,只是買一些奢侈品送給我朋友嘛,畢竟我請她帶我去日本玩。」張奏佳挑選了一盆飛機餅乾,自顧自吃了起來。
「妳跟妳朋友都不應該是喜歡奢侈品的年紀吧?」劉憶安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走到張奏佳身邊坐下。「日本好玩嗎?」
「飛機餐不錯。」張奏佳死命護住自己懷中的餅乾。「好了啦,我來找你是想拜託你。」
「妳叫老闆幫妳做事情?在我發現妳刷了我一大堆錢又跑去日本玩之後?」劉憶安挑眉。「更何況妳這次任務的表現也不是很好,還想命令我?」
「你又不是沒幫忙過我,是吧?」張奏佳厚顏無恥地回應道,這讓劉憶安大笑了起來。
「行呀,妳提看看。」
「兩件事,第一件是請你幫我訓練懷萱,只有你可以讓她正常說話。」
張奏佳等待劉憶安回應,他只是在整理自己的裙擺,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第二件事是,請你讓我去日本一段時間,大概半年吧。」張奏佳繼續說出第二個請求。
劉憶安輕輕地瞥了眼張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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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都已經成年了
※快樂淑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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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懷宇和崔懷萱被釿帶去見劉憶安,而張奏佳即使成功完成任務,還是要接受無緣無故搞消失的處罰——手術不能打麻藥。
當張奏佳只能皺著眉頭盯著手術室過度刺眼的光線忍耐一切時,旁邊還站著一個擺臭臉的對象。
啊,他戴面具,不能看表情啦。
銅站在病床旁邊,渾身緊繃著肌肉,張奏佳都覺得下一秒拳頭就要揮下來了。
疼痛讓張奏佳沒辦法說話,而銅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詭異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開來。
好像應該要道歉。
畢竟自己瞞著所有人搞消失,最後出現在任務目標的家中,還斷了一隻手臂。
張奏佳很難得自己反省了起來,直到手術結束。
「對不起。」
張奏佳打破了沉默,銅深深嘆了口氣,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
「兩個小朋友呢?」張奏佳問。
「已經在宿舍安置好了,還有你們同年齡。」銅接著說:「我很生氣,婉筑和海利格都很擔心妳,妳願意說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嗯。」張奏佳看著天花板,手臂的連接處仍隱隱作痛。「我去日本參加四大家族會議。」
「為甚麼?」銅顯然有些驚訝。「妳對父母的零關心程度,以及妳還沒正式接手斯托達家族,都沒理由讓妳前往那裡。」
「因為我的時間暫停了。」張奏佳看著銅,手拿著一枚綠色戒指。「這麼講有一些抽象,就是……」
◇◇◇◇◇
「張奏佳。」釿連敲門也沒有,就這樣走進房間。「下一個任務妳可能會需要一些幫助,我們組織有一個研究中心,妳可以去看看。」
「你平常都是這樣闖進女子閨房?我如果沒穿衣服怎麼辦?」張奏佳挑眉,把手上的紙塞進筆記本。
「那也只能這樣。」釿推了推眼鏡。「別講那些有的沒的了,銅說妳剛剛在跟他吃飯,妳如果有時間就去我說的那個地方看看,那裏會有一些東西幫妳。」
張奏佳笑了起來。
「哦,好唷,我如果吃完飯肯定不能洗澡,是吧?」張奏佳從釿手上接過資料。「讓我瞧瞧,只要得到我的血液,就可以在我的身體爆裂再生,哇。」
「所以妳要去看看,而且妳跟研究中心的管理人也是老朋友了。」語氣幾乎已經是命令,釿說完就轉身離開。
張奏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都這樣說了我會去的,記得不要在婉筑穿衣服的時候跑進來啊!」
釿轉過頭,通紅著臉朝張奏佳大吼:「當然不會!」
張奏佳走進了所謂的研究中心,整個空間整潔異常,牆面、地板及天花板,都用著同樣的白色磁磚。
無聊、單一,待久了會發瘋。張奏佳很快就給了自己的評價。
「有人嗎?」張奏佳朝裡頭呼喚道。
回應張奏佳的是從裏頭跑出來的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符合在她刻板印象中瘋狂博士的模樣。
當男人抬頭看著張奏佳的臉,他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伸出手就想把她推出門。
「妳這惡魔!不是說大學後才來嗎!」
張奏佳頓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
「哦,我可不能不來看你,是吧?我出了一個意外,只能暫時住在這。」
男人一點也不相信,只是想把張奏佳給趕走。
「妳現在看到我了!滾出去!」
「哇,黃崑斌。」雙手抱臂,張奏佳很快地變得面無表情。「怎麼辦?我現在好想破壞一些東西喔,或者增加一些顏色……」
「不!」黃崑斌尖叫。「讓妳進來!別搞那些東西!」
張奏佳坐在位子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有些可信度:「我是需要你幫忙才要來的。」
「……妳需要什麼?」黃崑斌問道。
「我能拿甚麼?」張奏佳反問。
黃崑斌立刻臉色大變:「我就知道!妳就是來搜刮我的發明!我才不給妳!」
「哦。」張奏佳哦了一聲。「我現在有點想畫畫,我來想想該畫在哪裡——」
黃崑斌的焦慮完全不經掩飾,他著急的說:「行行行,我給妳還不行嗎?不准動!」
很快的,黃崑斌從櫃子裏頭拿來一大箱東西在桌面上排開。
張奏佳很快就注意到一枚綠色的戒指,她在溫婉筑和海利格手上都看到過,她指著戒指問:「這是什麼?」
「這不是妳叫我做的?」黃崑斌滿臉問號。
「哦,忘記跟你說,我之前撞到頭忘記不少事情。」張奏佳說。
「可惜沒死。」
「嗯?」
「我甚麼也沒說,總之,這個是可以將能量具象化的戒指。」
張奏佳拿起戒指仔細端詳,最後戴在左手的小指上頭——什麼東西都沒有出現。
想想海利格的那台鋼琴,或者溫婉筑無限生成匕首的能力,張奏佳沒想到自己的能力會跟這間房間一樣無聊。
「欸黃崑斌,有夠無聊的——哇?」張奏佳抬頭看向應該還在焦慮中的黃崑斌,只見他的表情似乎定格了,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尊石像。
此時張奏佳才注意到在黃崑斌身後多出一座壞掉的立鐘,指針及鐘擺都停止運作。
「這應該要會動……」張奏佳不自覺的說出口,隨之而來是湧入她腦海裏頭的記憶。
手上拿著蠟筆,張奏佳正在思考要畫些什麼。
明明超討厭張奏佳到處亂畫,還是將蠟筆放在她放雜物的櫃子——沒錯,這裡還有她專屬的櫃子,但這不重要,她現在只覺得黃崑斌是個抖M。
一個小東西撞擊桌面的聲音,張奏佳往桌面一看。
綠色的戒指。
「這啥?」張奏佳拿起戒指問道。
黃崑斌很快就走了出來,比起以往的嫌棄或焦慮,他語氣充滿雀躍:「妳不是要我做出讓能力可以具象化的道具嗎?妳要不要試試看?」
張奏佳沒有說自己已經完全忘記這回事了,但她確實對自己的能力充滿好奇,所以想也沒想就戴上了戒指。
戒指戴上的瞬間,從地板下竄起了一座立鐘,非常普通,毫無特色可言。
「就這樣?」這句話是黃崑斌說的。
「真的挺無聊的欸。」張奏佳拔了戒指,把它扔還給黃崑斌。「而且這個戒指很醜,可以重設計一款嗎?」
「……」

張奏佳不太相信只要立鐘停擺,周遭就會跟著停擺,如果是這樣她之前那幾戰也不用花那麼多力氣了,只要戴戒指就好。
更何況銅還請張奏佳認真練習自己的能力,所以一切還有待調查。
張奏佳走到自己的置物櫃前,拿出紅色蠟筆,在黃崑斌臉上亂畫。
滿意之後,張奏佳才把戒指拔下,時間又開始行動,黃崑斌繼續焦慮。
「這種戒指有幾個啊?」張奏佳問道。
「我這裡還有十一個。」
「我可以全拿嗎?」
「太多了!不可以!」
「那給我五個,順便給我一點可以易容的臉皮好嗎?」
黃崑斌抬起頭看著張奏佳,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
「哦……」黃崑斌把東西都找給了張奏佳。
「幫了我很多忙,感謝啊。」張奏佳笑嘻嘻地說著意義不明的感謝,在走前還不忘提醒:「對了,記得照一下鏡子唷。」
在張奏佳走後,黃崑斌才走到鏡子前面,發現滿臉都是用蠟筆畫的紅色小花。
「張奏佳啊啊啊啊啊!」
◇◇◇◇◇
「妳的立鐘停擺了?」銅自然也看過那個立鐘,當時也給了和張奏佳一樣的評價。
「嗯,所以我要去問我媽,她應該對我的能力非常清楚。」張奏佳說。
「結果呢?」
「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搞消失的。」
銅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伸手撥開張奏佳額前的秀髮。
「我想要和劉憶安談談。」張奏佳說。
「我支持妳。」
「即使我也知道了關於你的事情?」
「無論如何。」
TBC。
手術前,組織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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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的動物系列
※幻想
※過程可能騎自行車,或者直接飆車,如果到需要R18,會鎖密碼

人類小姐與鵜鶘小姐一同坐在渡假村的行政辦公室,辦公室裡還有另外兩個人在爭執辯論的聲音,但她們一點也不在乎那些。
「這麼說來,我們都沒有去過花園呢。」人類小姐說著,渡假村的南邊有一座很大的溫室花園,就算是開放外人的時候,也不曾有人能進入。
「熊先生沒有跟妳說嗎?」鵜鶘小姐有些訝異。
人類小姐搖搖頭。
「作為嚮導是有些失職了呢。」鵜鶘小姐輕笑。「簡單來說,有一個很可怕的人住在那,如果可以的話,盡量不要靠近那裡。」
「我還以為獅先生是最可怕的人呢。」人類很難想像有什麼會比獅子還可怕,獵豹嗎?可是之前還在渡假村工作的獵豹先生只是跑得很快,人還是滿好的。
「應該說……嗯……」鵜鶘小姐揀選用詞,希望不要做出不恰當的評論。
咚!
巨大物品掉落的聲音喚醒他們的注意力,人類小姐看著地上昏迷的少女,穿得非常可愛,粉紅粉紅的,把她扔在地上的男人穿著類似管家的服裝,露出溫和的微笑。
「我想要聽到解釋,為什麼會有人能進來我的花園。」男人的聲音非常的溫和,溫和到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人類小姐還在迷惑中,但是能隱隱約約看見男人身上的動物狀態。
兔子?
這個渡假村有兔子嗎?
「不對……詛咒不是解除了嗎?我應該看不到……鵜鶘小姐?」人類小姐轉頭,發現鵜鶘小姐臉色慘白,後退了很多步,躲在沙發後面。
「獅王。」兔子先生叫喚著獅先生的姓,即使聲音極輕,也立刻令辦公室的爭吵辯論聲全部消失,瞬間鴉雀無聲。
獅子先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兔子先生的臉,也不由得有些害怕,他把人類小姐護在身後,隨後說著:「你,你怎麼會出現?」
「嗯,比起問這個問題,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會有人能進來我的花園?」兔子先生微笑。
獅子先生看見地上昏迷的少女,忍不住瞪大雙眼:「璃典?」
兔子先生挑眉,顯然講出關鍵字他就知道是誰了。
「可愛的小傢伙怎麼會來到這,而不是待在她的玩具屋裡頭?」出乎意料的,兔子先生坐到了沙發上,似乎想多問一些關於昏迷少女的問題。
人類小姐看著身前的獅子先生,越來越多的疑惑未解。
「璃典是我的妹妹……我父親最小的老婆生下的老么,也是最後一個小孩。」獅子先生快速地解釋了下。「聽著,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來到這,但我代替她跟你道歉……」
「哦。」兔子先生的語調拉長,應了一聲。「你怎麼會覺得我需要你的道歉呢?」
獅子先生身體有些顫抖,人類小姐不太理解兔子有甚麼值得獅子害怕的?居然還會比怕熊先生給他找麻煩還怕?
在地上昏迷,被稱作璃典的少女突然慢悠悠的睜開眼睛,看見周遭的人,露出燦爛的笑容:「哥哥!你在這!啊!還有兔子先生!」
可愛爆表了。
人類小姐忍耐壓抑揚起的嘴角。
「璃典,起來了就快過來……」獅子先生想把璃典拉過來,但是璃典走到了兔子先生身邊坐下。
「對不起剛剛打擾你澆花,可是你真的好可愛喔!」
獅子先生按住自己的臉,不敢看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畫面。
「嗯。」兔子先生輕笑了聲,伸手撫摸璃典的臉頰。「妳要住這裡嗎?」
「可以嗎!我還怕哥哥不答應我!」璃典開心地說著。「哥哥,我想要住在這裡一段時間,可以住花園後面那個小屋嗎?」
「沒有不行吧?璃典是大人了啊。」兔子先生露出微笑,直接代替獅子先生回答。
獅子先生不敢吭聲。
「太開心了!啊!!妳就是哥哥女朋友對不對?」璃典看見人類小姐,飛快地走到獅子先生身後。「長得很好看耶!我原本就是想看看哥哥的女朋友才來的,如果我們能當朋友就好了!」
太可愛了。
不知道,就是很可愛。
人類小姐點點頭,友善的朝璃典說:「我也想當妳的朋友。」
璃典似乎開心的要跳了起來,她從背包裡拉出一個大的玩偶,是獅子樣貌的。
「這個給妳!跟哥哥很像吧!」
確實跟獅子先生的動物型態一模一樣,璃典果然也看的到所有人的動物型態。
「那就先這樣啦!我想先去睡一覺!」眨著大眼睛,無時無刻都充滿活力,璃典跟所有人揮手道別。
「我剛好順路。」兔子先生站起身來。「一起走吧,璃典。」
「嗯!哥哥!掰掰!」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獅子先生、鵜鶘小姐以及從頭到尾都當隱形人的熊先生都鬆了口氣。
「你們到底?」人類小姐有些疑惑。「我剛剛看見那個人的動物型態了,詛咒不應該消除了嗎?」
獅子先生回過神來,突然大叫:「不!!璃典!!」
「詛咒還在?」熊先生皺眉。「為什麼?詛咒本人都沒事了?」
「應該是還有殘留……或者女巫同時也詛咒了某人。」鵜鶘小姐冷靜地說。
「那就代表他本人的詛咒拖更久?那可糟糕了!」人類小姐扯了扯身旁還在崩潰的獅子先生。「你到底怎麼了?」
「璃典是他最寶貝的妹妹,簡單來說是這樣。」熊先生無奈嘆息。「不過另一層面的考量是璃典的特殊性。」
「特殊?是因為她很可愛嗎?」
「她只家裡接受過教育,不曾和家人以外的人接觸過,如果妳去她一個人住的家,等於到了一個童話世界。」
「是因為家人過度溺愛的原因嗎?」鵜鶘小姐不知道這一層,畢竟她沒有那麼八卦。
「差不多?作為最後一個獅王家的孩子,受到溺愛不是沒有道理的。」熊先生介紹著。
「可是這樣不是很危險嗎?」人類小姐想起那個誰都願意信任靠近的樣子。
「璃典只能待在自己的房子裡面。」獅子先生終於恢復理智。「我會給她錢,一輩子這樣開心也沒問題的錢,如果我沒錢,其他哥哥姊姊們也會給。」
「你們家都有奇怪的囚禁癖好——」人類小姐說,臉頰被用力捏住。
「親愛的,你難道就不會擔心那麼可愛的孩子在外面受傷嗎?」獅子先生問道。
「那我想問你們到底在怕兔子先生甚麼?」
三個人的臉色突然又慘白了起來。
「簡單來說,他有很多的禁忌,其中一個是如果有人進入他的花園,他會把那個人的腳打斷。」
「所以他只待在花園?」
「只待在花園。」
「只有這樣你們會怕?」
三個人彼此對望,最後是最能冷靜的鵜鶘小姐出面說明:「毀掉我們三個人的家族只是他想不想的事情,我們應該慶幸他現在只想待在他的花園裡面種花。」
「他是渡假村最大的股東。」
人類小姐皺眉。
「那璃典怎麼辦?」
「只能自求多福了。」
◇◇◇◇◇
兔子先生將璃典帶到自己的屋子裏頭,而不是當初跟獅子先生所說「花園後面的小屋」,他不認為自己會想要有任何人住在那。
「兔子先生?」璃典吃力的提著自己的行李箱,有一些疑惑。「這是我住的地方嗎?」
「後面那個小屋太老舊了,住在那裏會有些危險。」兔子先生輕輕撫摸璃典的腦袋。「我想我這裡還有一些房間,我們住在一起會很舒適。」
在璃典眼中,兔子先生就是一隻毛茸茸、可愛的大兔子,她興奮的點點頭,開始思考和兔子先生一起生活的開心場景。
「小傢伙,先整理自己的行李,然後我們一起找一些事情做好嗎?」兔子先生說。「或許我們可以在沙發上一起睡個午覺?」
「好的!兔子先生等等我!」抱著行李箱,璃典踏著歡快的步伐走上樓梯。
兔子先生坐在沙發上,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擊著扶手,當璃典闖入他的花園時,熟悉感讓他只是將璃典打暈,如果倘若換成一般的遊客,那就是獅子先生要擔心的事了。
「終於。」他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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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姨,別看書了。」崔懷宇抽走了張奏佳的教科書。
「餓了喔?」張奏佳抬頭,青春期的男生要長身體這點她還是知道的,得趕緊想想要叫什麼外送。
「不是,有事情找妳,想跟妳說。」
「啊!是談戀愛了對不對?我就知道!」
「⋯⋯不是,妳先安靜。」
捏住張奏佳的嘴巴,崔懷宇確定對方不會再說話後才放開手。
崔懷宇跟崔懷萱站在離張奏佳有一些距離的位置。
張奏佳歪頭看著,孩子們該不會要表演才藝給她看?想到這個不禁開心了起來。
崔懷萱深吸了口氣,對著崔懷宇開口:「我⋯⋯」
「懷萱妳可以說話了——!」張奏佳還沒高興完,視線就被整片紅給掩蓋。
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全是濃稠的血液。
往兩個孩子的方向一看,這才看見崔懷宇的整顆頭都被炸掉了。
「哇。」面無表情地掃視一整圈後,張奏佳哇了一聲。
「我說啊,這個不會給張阿姨清理吧?」
崔懷宇的「屍體」開始蠕動,從脖頸處的裂開為起點,整個身體慢慢的撕成兩半,內臟掉落一地,張奏佳能感覺自己的鼻腔充斥著刺鼻的鐵銹味。
最終崔懷宇渾身是血、光裸的從皮囊中爬了出來。
「崔懷宇,這就是你要分享的秘密嗎?」張奏佳挑眉。「趕快給我去洗澡,懷萱,幫我拿拖把和抹布。」
崔懷宇跟崔懷萱互看一眼,崔懷宇只得先把衣服穿了起來,很無奈的對眼前的人解釋:「妳應該是要抓我們的人吧。」
「這跟你們現在把家裡弄得一團亂有什麼關係?」張奏佳皺眉。「你們不動作我只能自己掃了,讓開,我去拿拖把!」
張奏佳不管不顧兩人的目光,很快就把打掃工具拿來,開始工作。
正常的保母阿姨也會是先尖叫再說,根本不是這種反應。
這樣也算變相承認自己的身分了。
「那你脫殼後的東西要怎麼處理啊?總不能用垃圾袋裝吧?我還不想坐牢欸?」拿拖把拖地還一邊唸,唸到兩個人都打算先打掃後再說。
「我們有一台廚餘機,把肉切絲分批丟進去就好。」崔懷宇說明,指向角落那台大型機器。
張奏佳問過兩人很多次都不說的機器,原來是這種用途,可都這麼大一台了,還要切絲喔?
「亂搞的話很快就壞掉了,這台很難買。」崔懷宇像是看穿張奏佳心裡所想。「我來就好。」
「不要,我第一次用廚餘機,讓我用啦!」張奏佳按住崔懷宇,把剛剛生氣的情緒拋諸腦後。
「妳是小孩子嗎?我要先處理一下!」
「快點!我已經等不及了!」
「知道啦!妳很煩欸!先幫我清一下地板!」
崔懷萱看著兩個人鬥嘴的樣子無聲的笑了出來,這才專心的拿抹布擦拭桌面。
崔懷宇的房間有許多花草植物,花盆、家具全都是用他自己的骨頭製作的,張奏佳順走了一個頭骨花盆跟廚餘機做出的肥料打算帶回家種,他們三人坐在一起準備開誠布公的好好聊聊。
「我們把我們的祕密告訴妳了,妳願意跟我們交換一個祕密嗎?」崔懷宇問道,他最終還是打算以尊重張奏佳的方式詢問,如果對方真的不說那就算了。
「哦,行啊!」張奏佳歪頭一想,把臉上一直貼著的假皮撕下,擦了擦臉,露出半邊臉的燒傷以及眼皮上的刀痕。
崔懷萱按住自己的嘴,崔懷宇也愣在原地。
「其實我跟你們同年紀,你們還是可以叫我阿姨啦!」張奏佳笑嘻嘻的說。「我前陣子出了一些意外,現在必須在一個殺手組織工作,這次的任務就是帶你們回去。」
 「不過我很開心你們這麼尊重我,還願意分享祕密給我,我不想逼你們做不想做的事情。」
「只是我也想問一些問題,如果你們願意回答,在我收到的報告中只有寫到懷宇。」
崔懷萱的臉色微微一變。
「在報告中懷宇的能力非常生猛,只要得到敵人的血,就可以從敵人的身體裡爆裂重生。」
「外面已經傳成這樣了啊。」崔懷宇皺眉。「我只能夠從自己的身體再生。」
「我會保護你們的,即使你們打算待在這也一樣。」張奏佳想到還有可能可以體驗懲罰的滋味,其實也不虧。
[妳可以只帶懷宇走嗎?]
崔懷萱偷偷遞來一張紙條,張奏佳挑眉看了她一眼,沒有回話。
[那些骨頭都是因為我造成的爆炸。]
[只要我對著誰說話,他就會整個炸開。]
[即使懷宇都不說,我也知道每次爆炸、再生的痛苦有多大。]
張奏佳還是挑眉,把紙條蒐集起來。
「什麼?懷萱妳給阿姨看什麼東西?」崔懷宇想探頭去看,沒想到紙條全被張奏佳塞進嘴裡。
張奏佳嚼了好幾下,確定紙條被嚼爛後才吐了出來。
「妳很噁心欸!」
「你問很多,她問我生理問題你也想知道?」張奏佳回話。「但提到懷萱,我們得好好調查一下她的能力是否可避,不然你會一直被炸呢。」
「不管幾次我都可以再生!」崔懷宇急了,他擔心崔懷萱有一些不好的念頭。
「NONO~」張奏佳搖搖手指。「再生需要消耗你的能量,現在你還年輕當然沒感覺,隨著你年紀越來越大,再生之後面臨的痛苦跟消耗就會更大。」
「做一個極端的舉例好了,如果你70歲被炸成碎片,你可能會沒有力量再生唷,或者是再生後面臨消耗殆盡的狀態,造成快速的身體惡化,那也離死不遠了。」
崔懷宇並非完全不死,只要他的能力完全被耗盡,就會連再生也沒有辦法,只要遇到擅長消耗的對手,基本上就是死局。
「如果懷萱可以控制爆炸,你們可以彼此陪伴更長的時間。」張奏佳笑著從口袋拿出一個綠色的戒指套在崔懷萱的食指上,她的身後立刻顯現一座黑色的大砲,大砲口不停地旋轉著且不間斷的補充著彈藥,似乎正在等待指令下達。
崔懷萱死死的按住嘴,避免尖叫出聲,崔懷宇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但他還是伸手抱著崔懷萱,安撫對方的情緒。
「平常會有身體不適的情況嗎?」張奏佳問道。「這應該是能量過剩。」
崔懷萱搖頭。
「還是要進行更多的調查才可以,那現在來練習對我說話吧!」張奏佳繼續說。
「你瘋了嗎!」崔懷宇愣了下,隨即大吼。
崔懷萱也是一臉反對的表情。
「我會說出來當然是我有方法啊。」張奏佳擺擺手,要他們不要在意。
看崔懷萱還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這讓張奏佳的目標轉向一邊的崔懷宇:「只要找到方法,懷萱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說話。」
崔懷宇露出動搖的表情,他和崔懷萱一起出生、一起生活,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無可取代的人,光是為了這一點,無論要付出多少代價他都願意。
「妳是認真的嗎?懷萱真的還有可能說話嗎?」崔懷宇忍不住開口問道。
「當然,所以我必須要調查懷萱的能力,如果不開始就甚麼都做不到。」張奏佳很認真。「照你這樣換身體的速度,你可能會早她一二十年死去,你捨得她在最後的十年一句話也無法跟人訴說嗎?」
[我可以用寫的!]
[不能說話沒關係!]
崔懷萱急了,她瘋狂寫著紙條,崔懷宇這次一張紙條也沒有興趣看。
為了自己珍惜的人,不惜承受無數次身體被炸開、身體撕裂的痛苦,崔懷宇絕對會接受這個提議,因為就算失敗也只是犧牲了一個保母阿姨,更何況這個保母阿姨也是要來抓她們的人。
張奏佳根本沒打算讓只有一個人可以離開的結局發生。
「……妳最好給我活下來。」崔懷宇深吸了口氣,把崔懷萱的臉面朝張奏佳的方向固定住,力氣之大,她完全無法掙脫。
「那是當然。」張奏佳凝視著崔懷萱,大砲口亂轉的速度在她眼中變慢了。「開始吧!」
「好!」崔懷宇咬牙,伸手用力掐了把崔懷萱的肚子。
「啊……」崔懷萱叫聲音,她身後的那座大砲砲口馬上對準張奏佳,並且發射出巨大的砲彈。
砲彈在張奏佳的視角下,移動非常慢,當她稍微移動身體時,砲彈也會跟著她,具有追蹤作用,剛剛崔懷萱的嘴巴因為掙扎所以只對到她的肩膀,照理來說砲彈只會擊中她的肩膀,只不過因為威力過大可能會讓她整個頭被炸掉。
只要失去目標,也許就可以突破這個窘境。
張奏佳當機立斷,拿走桌上那把用來處理崔懷宇舊屍體的菜刀,毫不猶豫就砍了下去。
爆炸的聲音響徹整間屋子。
崔懷萱感覺箝制住自己的力量消失後,忍不住害怕地蹲在地上,但即使再怎麼害怕,她還是睜著眼睛想看看張奏佳的「調查」結果。
煙霧散去後,原地只有一條手臂,崔懷宇和崔懷萱同時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太過緊張,完全沒注意到鮮血噴濺在自己身上。
「懷萱!我有辦法了!」張奏佳歡快的聲音響起,她整個人躺在崔懷宇床旁邊,手按著手臂的斷處止血。「靈感果然源於生活的爆炸!」
崔懷萱摀著嘴哭了起來,崔懷宇第一時間就走上去抱著她安慰。
「啊!這個可以接回去啦!抱歉,嚇到妳了?」張奏佳有些慌張,她也立刻走過去跪在崔懷萱面前。
[妳不是說可以躲避嗎?妳這個騙子!]
臉上的血順著淚滴落在紙上,隨著紅色的痕跡暈開,崔懷萱哭得更厲害了,唯一不變的就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把手拿開。
「我現在叫我們那邊的醫療團隊幫我裝回去,不用擔心!」張奏佳用眼神示意崔懷宇拿手機過來,並且請崔懷宇點開通訊錄第七個人名撥打電話,順帶幫她拿手機。
崔懷宇看見裡面一整排的未接來電跟洗版似的簡訊通知,不禁懷疑這傢伙該不會來這裡前都不先通知別人一聲吧?不是任務嗎?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好久不見耶,是這樣子啦,我手臂斷了,你可以幫我帶醫生過來嗎?我在哪?在崔家啊。」張奏佳笑嘻嘻地說,崔懷宇可以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超暴躁的怒吼聲。「我自己切的啊,不然我就沒機會接回去了欸,等你來喔。」
崔懷萱聽著張奏佳的說法,她主動用菜刀切斷自己的手?不是爆炸造成的?所以就結果來說,是用了一個很蠢的方法完全躲掉了爆炸?
似乎是感覺到崔懷萱的視線,張奏佳朝她露出了笑容:「我不是早說有方法躲避嗎?別哭啦!而且我都是自願的餒!」
崔懷宇被炸後也總是說這樣的話。
原本打算在崔懷宇被接走後一個人找地方死去,見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是不是可以有一絲盼望,能夠回到一開始自由自在說話的時候?
[阿姨,我真的有和大家說話的機會嗎?]
張奏佳單手接過紙條,看見上面的文字吸了吸鼻子:「當然有。」
崔懷宇湊過來看,他伸出手抱著兩人,隱忍的情緒在此刻決堤。
「阿姨對不起……」崔懷宇哭著說。
可惜張奏佳一隻手臂斷掉,無法擁抱在場的兩個孩子,她只是笑著說:「唉唷,怎麼哭成這樣啊,阿姨手這樣都沒哭了耶!晚餐我們來點外送吧?」
TBC。
趙惠珠:張奏佳!妳給我死去哪裡了!?
張奏佳:去當保母阿姨呀,懷宇懷萱,這是我高中同學惠珠
趙惠珠:……
張奏佳:他們正在寫作業,不太想理我,妳最近還好嗎?
趙惠珠:妳才高中生當什麼阿姨啊!不好!妳這個渣女!
張奏佳:唉唷抱歉啦,下次會先跟妳說一聲,我陪妳去買衣服好不好?
趙惠珠:只有渣女才會這樣!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妳!
崔懷宇:阿姨,妳最好看一下這題,妳又算錯了。
張奏佳:喔,太專心跟朋友說話了啦!謝啦!
趙惠珠:妳唸書幹麻?不是在當阿姨?
張奏佳:妳那麼優秀,我也想有好成績,成為妳想到就會自豪的朋友
趙惠珠:……
趙惠珠:吼唷!妳除了陪我買衣服之外還要陪我去吃飯,只有我們兩個!
張奏佳:當然好啊!我出錢!
趙惠珠:我還不需要妳這個打工仔幫我出錢!氣死我了!(掛電話)
張奏佳: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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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姨剛走到家門前,就發現對門前站了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女孩。
「哎,是新來的社工?」林阿姨熱情的打招呼道。
年輕女孩聽到林阿姨的聲音轉過身來,年輕女孩的外貌看起來很像是學生,在她的印象裡對門的崔家中並沒有這個親戚,她也只能猜測是社工或是老師之類的人了。
「我不是社工啦!我是懷宇他大伯請的保母阿姨!」年輕女孩也走上前挽著林阿姨的胳膊,笑臉盈盈地說。「我有先找里長了解孩子們的情況,也多虧您平時幫忙照看孩子們,里長對您讚不絕口呢!長得漂亮又這麼善良!」
「哎呀!」林阿姨笑得合不攏嘴,顯然年輕女孩的話對她來說很受用。「叫我姊就好啦,孩子們一直都是自己生活,也很不容易!」
「太謝謝您了!」年輕女孩笑著說。「平常在照顧他們上面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再麻您協助了!」
「懷宇跟懷萱都很優秀,就是性子冷了些,不過這不是個事,話說我該怎麼稱呼妳才好?」林阿姨問道。
「姊,我叫做張奏佳,平時叫我張姨就好。」張奏佳掏出一張名片给林阿姨。「在來這裡之前我也有許多居家幫傭的工作經驗,如果姊有需要,隨時都可以找我!」
「妳的年紀居然跟我差不多!還以為妳是個高中生呢!」林阿姨仔細瞧著張奏佳的臉,這麼光滑,沒想到已經是阿姨輩的人了。
「沒有啦我都是靠電波還有雷射,有需要的話我也介紹給姊幾個好醫師。」張奏佳被誇得很開心。
「唉,有人來照顧他們挺好的,最近一直有一些老師、社工來,結果沒兩天就跑得不見蹤影,都沒想過孩子們會多難受。」林阿姨把話題轉回來,忍不住嘆口氣。「我也是當媽的人了,哪捨得看小孩子難過啊!」
「姊不用擔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懷宇和懷萱的。」張奏佳信誓旦旦地說。
「有妳這句話我放心了點,我還要煮飯,下次帶妳逛逛市場啊!」
「沒問題,有什麼好康的都跟我分享啊姊!」
林阿姨笑著和張奏佳揮手道別,便轉身走進家裡頭。
而張奏佳笑了笑,開心能夠遇到好人,這才按下門鈴,等了五分多鐘,大門才被打開。
來開門的是看起來有些陰沉的少年,仔細看著瞳孔還有一些像蛇,他緊緊地盯著張奏佳,呈現防備的姿態。
「唷!你是懷宇吧?我叫張奏佳,是你大伯請來的保母阿姨,叫我張姨或張阿姨都可以!」張奏佳在此時選擇不閱讀空氣,繼續維持剛才自來熟的做派,和眼前的人打招呼。
崔懷宇將剛剛林阿姨和張奏佳的對話全聽進去了,光看這張幾乎沒有歲月痕跡的臉龐,也只有林阿姨那麼單純善良的人會信張奏佳的鬼話了。
只不過張奏佳提到了自己的大伯,即便崔懷宇對此相當懷疑,還是打開了大門讓對方進來。
「聽姊說最近常常有人來找你們然後沒幾天就走了,是我也會害怕怪人的。」張奏佳看出了崔懷宇的顧慮,主動撥打電話並且地給了他。「來,聽聽你大伯怎麼說。」
崔懷宇接過手機,另一頭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客氣。
「怎麼了張小姐?」
「大伯,是我。」
「崔懷宇?怎樣?」
「你請了阿姨來照顧我們?」
「不然咧?」
「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沒有回覆崔懷宇的話就掛斷了,大伯還是一如既往對他沒甚麼耐心。
「看起來你們感情不怎麼好呢。」張奏佳拿回自己的手機。「沒關係,他有給錢才最重要。」
崔懷宇還是覺得有點怪,第一即使是他們目前的法定代理人,大伯對他們一點也不上心,第二就算真的破天荒給他們花錢了,對來照顧他們的人態度怎麼會這麼恭敬?他大伯應該是甲方吧?
這個保母阿姨怎麼看怎麼可疑吧?
「妳肯定也沒幾天就要走的。」崔懷宇把張奏佳領進客廳,現階段林阿姨也知道了這個人,他沒辦法立刻把對方趕走。
「哦。」應了一聲,張奏佳開始四處張望,只在乎自己打掃該怎麼開始會比較容易。
「張阿姨,那妳現在要做甚麼?」崔懷宇有點被對方的反應給惹惱。
「要中午了嘛,我等等去菜市場買菜啊,吃完飯之後來打掃、洗衣服……」張奏佳還真的很認真細數起自己要做的那些家事。「阿姨自己的房間也要整理一下啊,你大伯說你們家還有一間客房。」
崔懷宇有些傻眼。
「有甚麼需求都可以跟我說。」張奏佳把禮盒放在茶几上。「我買了很多水果果凍,你們吃飯前可以吃一些。」
此時張奏佳注意到一個身影一直躲在門後觀察著他們,是一個女孩,長得和崔懷宇非常相似。
「啊!妳就是懷萱對吧?我是張阿姨,來吃點果凍。」張奏佳熱情的走到那人跟前。
「懷萱不能說話。」崔懷宇說,看起來有點擔憂張奏佳的行動會影響到崔懷萱。
「抱歉餒懷萱,阿姨現在要去買菜,妳願意在等我回來前吃點果凍嗎?」張奏佳微笑著問。
崔懷萱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張奏佳跟崔懷宇借了鑰匙之後,很快就拿著手提袋出門了,留兩個人在客廳裡吃果凍。
「妳覺得她怎樣?要留著她嗎?」崔懷宇自己吃過果凍確定沒問題才拿給崔懷萱。
崔懷萱思考了會,才緩慢點了點頭。
「好吧,先留著觀察情況。」崔懷宇捏了捏崔懷萱的臉頰。
傍晚時分,張奏佳喊吃飯的聲音伴隨著濃烈的燒焦味傳來。
「妳不會做菜?」崔懷宇看著桌上那幾盤跟黑炭沒兩樣的菜,額角青筋直跳。
「它只是看起來不好吃而已!」張奏佳直接夾起離她最近最黑的那盤菜,嚐了一口,臉色瞬間鐵青,隨後又恢復如常,優雅的放下筷子。
張奏佳把菜都收到自己面前,歡快地說:「哎呀!想了想慶祝我們認識的第一天,果然還是要叫外送才對!」
「我先把菜收拾收拾。」張奏佳順帶拿了紙張與筆。「懷萱幫我寫這裡,想吃多少都可以,我請客。」
「妳的工作內容最基本的就是做飯吧?」崔懷宇幫著崔懷萱把紙筆拿過去,語氣非常無奈。「也不該要連吃都不能夠吃啊?」
「懷宇你真調皮,它可以吃,只是我想慶祝我們第一天認識。」張奏佳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崔懷宇嘆了口氣:「算了,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
「!」正在清理黑炭的張奏佳聞言便瞪大雙眼:「懷宇你還會做飯啊!真了不起!以後娶你或嫁你的人有福囉!」
「趕快清啦。」崔懷宇忍不住推了張奏佳一下。
◇◇◇◇◇
與此同時,在組織內。
釿原想打電話告訴張奏佳該執行任務,卻發現電話怎麼打也打不通。
「張奏佳去哪裡打混了?」釿走進張奏佳的宿舍裏頭,只看見溫婉筑坐在沙發前。「她不是應該執行任務嗎?」
只見溫婉筑坐在書桌前發呆,懷裡抱著兩把武士刀,看起來應該是張奏佳的。
「溫婉筑?」釿皺眉,叫喚面前的人一聲。
「小奏不見了!」溫婉筑被釿的聲音喚醒,她突然哭了出來:「好幾天前早上就看不見她了……電話也關機……問惠珠也不知道她在哪 ……」
在釿的印象中,張奏佳是那種寧願被揍個半死也不會逃跑的人,所以不太可能因為接下來的任務太困難而放棄。
如果是跑去四大家族會議,劉憶安絕對會通知的。
按著額頭,釿開始覺得一切變得非常麻煩,張奏家先跟他要了任務資料之後才跑去休假,這中間發生了甚麼?
隔壁房間響起了鋼琴聲,外頭突然下起了大雨,時不時伴隨著幾道雷聲。
現階段先穩住溫婉筑才行,這裡已經沒有更可靠的人了。
「張奏佳應該先去執行任務,可能她有自己的打算。」釿說著。「海利格這邊再麻煩妳安慰一下。」
說完,也不管溫婉筑的反應是什麼,釿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應該至少要有一個人可以幫自己才對吧?
當釿走進廚房時,他知道自己大錯特錯,那個他認定可以幫忙的人現在正趴在吧檯上,旁邊都是空酒瓶子。
張奏佳就只是不見了幾天而已。
「銅先生,現在應該是上班時間。」釿忍住想要怒吼的慾望,畢竟論武力值他不是銅的對手,更多的是他不想招惹可能會發酒瘋的人。
「又沒有任務啊。」銅的聲音聽起來明顯就是已經喝得爛醉。「這幾天都看不到人,打電話也不接,是不是討厭我了啊?」
「還把我給她的刀……嗝……放在桌上……」
還是離開好了,看起來就是要發酒瘋前的徵兆。
如果晚一點7951跑出來要找人殺又找不到人,釿還得去當對手,應該哭的是他吧?為什麼自己得幫張奏佳那傢伙找理由啊?那傢伙有沒有在執行任務都不知道,劉憶安到底什麼時候要回來啊?
◇◇◇◇◇
崔懷宇懶得管「張阿姨」了。
張奏佳就只是個怪人而已,不論是外表還是行為完全沒有一個成熟女人該有的樣子,而且現在聲稱自己要陪他們唸書,結果就是唸她自己的東西,完全不理會他們。
「妳要考大學?唸高中教科書幹麻?」崔懷宇推了一下張奏佳的肩膀。
「啊?難道阿姨就不能唸書了嗎?我沒讀過大學耶!」張奏佳抬起頭,面前的參考書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筆跡,全都是科目重點。
「⋯⋯妳這題算錯了。」也懶得再爭辯,崔懷宇指著其中一題。「用的公式不對。」
「哇!」張奏佳立刻將教科書往前翻。「對對對!應該要用這個公式啦!懷宇要考首大絕對沒有問題欸,甚至可以去國外讀博士呢。」
「是妳太笨了吧?」
「年紀大了腦袋也不好使啊,哈哈。」張奏佳大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被罵或者諷刺完全不為所動,還笑嘻嘻地承認,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崔懷宇不可否認自己也有點喜歡這個自稱阿姨的傢伙了。
在崔懷宇開始感嘆自己的品味奇差時,崔懷萱突然戳了戳他的手臂。
「嗯?」崔懷宇看著遞過來的紙條。
[可以跟張阿姨說了。]
「妳確定?」崔懷宇低聲地問,得到了一個點頭,還有一張新的紙條。
[張阿姨應該是個好人。]
崔懷宇和崔懷萱的確懷抱著某些小祕密,那個祕密即便張奏佳是個好人也不見得能夠承受,只不過他們都覺得張奏佳如果還要繼續賴在他們家,這個秘密遲早也會被發現,到時候造成的結果可能更糟糕。
只不過崔懷宇怎麼想就是想不出來張奏佳在得知這些之後會有甚麼反應,這應該也是崔懷萱認為可以將秘密告訴她的原因。
畢竟這段日子的相處,張奏佳確實是一個不會傷害他們,且最有可能在得知這些秘密後完全不在意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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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劍氣甩了兩個白色衝擊波出去,管家即使被打散又重新聚集了起來,完全打不死。
管家的攻擊相當單一,可惜張奏佳現在還無法僅透過單眼就施展能力。
手上的那根鞭子在海利格的記憶裡比管家的臉還要清晰,張奏佳想到自己所看見的畫面就非常生氣。
父母真的會因為怕小孩能力不及自己而丟了面子,授意管家可以虐待小孩嗎?傭人們哪怕是一點溫暖也不願意給予,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切?
「只是這樣沒辦法成為斯托達家的繼承人的。」管家抬起頭,那張臉這次異常清晰,張奏佳對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這個管家是海利格的的恐懼集合體,那顯然面對張奏佳的時候,也會化身成她的恐懼。
指不過張奏佳失去記憶後對這些話可說是不痛不癢。
「妳還不夠強,無法保護任何人。」
「只會增加身邊所有人的痛苦。」
「是妳殺害了我們,無能的傢伙。」
張奏佳挑了挑眉。
「媽媽,不可以這樣和我說話吧?去找山神的時候,妳也先指責我想得不夠周全,雖然這是事實。」張奏佳揮出刀將管家打散,沒想到這次管家重組時整個人都變成了蘇菲亞˙斯托達,她媽媽的模樣。
「我那時候想著因為有妳所以不用想太多,完全不知道妳是想要我規畫一個完整的計策,要是等我想到了,桑德早就被吃掉了。」
「我不知道妳心中家族的繼承人應該要長怎樣,如果可以的話妳可以跟我說一下嗎?是妳嗎?那我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做到欸。」
「我殺害你們倒是搞個亡靈出來找我索命吧,還是那個會吃心臟的魔法師?」
張奏佳對著管家唸道,在場所有人包含管家都愣住了。
「就只會出一張嘴,我現在必須要出任務被砍被打被槍射,你們一點也不會心疼,沒消息裝死人?現在好意思?」
「還家族咧,繼承人的待遇就是這樣喔?我跟妳說,要不是因為你們希望我才一點也不想做,還以為我是有甚麼毛病!」
「有本事就不要搞化形這招了,堂堂正正來互砍啊!我要砍爛你這個渾蛋!」
海利格征住了,原來張奏佳和他也有相似的感受,而她的選擇就是面對恐懼。
銅坐在鋼琴椅上,撐著下巴觀察著戰局。「失去記憶應該是她現在可以大放厥詞的因素之一。」
「失去記憶?」海利格疑惑地問。
「她家出了一個意外,她的半邊臉燒傷又失憶,父母失蹤,現在在為組織工作。」銅解說道。「也別太擔心她,她不管怎樣都可以笑得跟個笨蛋一樣。」
「不對。」海利格低聲呢喃。
綠色的戒指發散著耀眼的光芒。
「嗯?」銅詫異地看向海利格,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夠使用了。
如果真的對這些話沒有感覺,管家連變成張奏佳恐懼的模樣都不可能。
張奏佳只是下意識表現出自己很強,不需要擔心的模樣。
落雷打在管家和張奏佳的正中央,她往後跳開,管家被雷打散很快又重組了起來。
「海利格!不要勉強自己!」張奏佳擔憂地看向海利格的方向,只見海利格和一台用黃色的光搭建的鋼琴漂浮在半空中。
「我想要電爛這個混蛋,用中文是這樣說的嗎?」海利格突然用中文問道。
「講得真好,不愧是我們海利格!」張奏佳聞言,笑了出來。
重新擺好架式,張奏佳想也沒想就衝上前揮砍。
落雷也同時降下,白色與黃色的光交織著,管家發出刺耳的尖叫,最後消失在光裡。
海利格鬆了口氣後便暈了過去,鋼琴也不見了。
張奏佳跑過去用背接住了對方。
「鋼琴是你帶來要給海利格的嗎?」趴在地上,張奏佳問銅。
「路上撿的。」銅說。「這下任務可以完成了,我要先回去了。」
「你不是安叫過來的吧?」張奏佳笑嘻嘻地問。
銅走過來蹲在張奏佳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一直以來都沒察覺到妳的心情呢。」銅說。
張奏佳閉起眼睛,沒有回話。
銅也沒再說話,張奏佳可以聽見他離開的聲音。
先好好睡上一覺再說吧。
醒來時海利格已經做好晚餐等張奏佳起床。
這個弟弟怎麼看怎麼可愛。
「不如我們就這樣住在這吧。」張奏佳說。
「姊姊是來旅遊的,不可以待太久喔。」海利格提醒。
「……」只好低頭吃飯。
「我想去台灣。」海利格現在多少知道張奏佳在想甚麼。「如果沒有妳,我在這邊也只能直播彈琴。」
「沒有勉強?」嘴裡塞滿食物,張奏佳含糊不清地問。
海利格露出小小的微笑,點頭。
太可愛了。
張奏佳壓抑想衝過去抱緊對方狂蹭的衝動,朝自己嘴裡狂塞食物,腦袋還在幻想如果賽琳娜跟海利格同時出現問她要選誰,她腦袋絕對會爆炸。
宿舍絕對要安排海利格住在隔壁,方便隨時隨地可以抱弟弟,還能夠和弟弟一起看漫畫,溫婉筑也可以認識新朋友。
「姊姊,口水滴出來了。」
「欸!?」
◇◇◇◇◇
釿咳了好幾聲,都沒有阻止張奏佳抱著海利格蹭的舉動。
「張奏佳!」釿快要抓狂,出公差那麼久偏偏老大不在才要回來。
「我在聽啊,海利格吃這個,超好吃!」塞了塊巧克力到釿的嘴裡,張奏佳的笑從未停過。
「任務成功了,妳的報酬之後會匯款給妳,海利格也照妳的意思安排在妳隔壁,下次任務妳要什麼時候開始?」釿麻木地問。
「對喔,還有新朋友要來欸,海利格期待嗎?」張奏佳很快就被轉移注意力。
「我只想和姊姊一起。」海利格怯怯地說。
「別這樣,要多交朋友才有意思。」張奏佳很認真的告訴海利格,然後朝釿說:「我想休息幾天。」
「那給妳休息幾天,我會再通知妳。」釿鬆了口氣,終於要把這傢伙送走。
「對了,安去哪裡啊?」張奏佳這時才想起少了一個人。「我買了很多洋裝要給他。」
釿沉默著,似乎在思考有甚麼話是可以告訴張奏佳的。
想著劉憶安臨行前的叮囑,釿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哦,行吧。」張奏佳應了一聲也沒追問,抱著海利格就這樣走了出去。
釿嘆了口氣。
本該是斯托達家族的繼承人應該要知道的事情,沒想到劉憶安卻說不能告訴張奏佳。
四大家族會議。
去那個會議就可以見到蘇菲亞·斯托達,明明是可以和母親重逢的機會,為甚麼劉憶安要阻止?是因為會刺激到張奏佳嗎?
雖然張奏佳是個很麻煩的人,但她也應該要有見自己父母的權利才對。
劉憶安的命令對釿來說就是準則不能觸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嘆氣。
TBC。
某個假日,一家甜點店裡頭。
「話說海利格中文學得好快喔。」溫婉筑微笑。「我當初學德文花了半個月才學好呢。」
「我看了兩個禮拜,比英文難很多。」張奏佳說,她還一邊小心翼翼擦拭著殘留在海利格嘴角的蛋糕屑。
「妳們說這些話會被罵死的。」趙惠珠無奈。
「妳自己只學七天耶。」張奏佳指出。
旁人側目的視線打在他們身上,這到底是甚麼鬼資優生發言?
「姊姊好厲害。」海利格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張奏佳。
「哪有,我們海利格才是最棒的!」張奏佳被那個眼神看到整個人都融化了,伸手就把海利格抱在懷裡。
「小、小奏,男女有別,這樣會不會尷尬呀?」溫婉筑問道,在海利格的年代,家庭老師應該會教一些男女的觀念吧?
「尷尬?」張奏佳有些不解。「我抱我弟弟啊?跟男女有甚麼關係?」
趙惠珠沒有發聲,只是用犀利的眼神掃視著海利格。
這傢伙絕對不簡單。
張奏佳內心根本沒有清晰的男女概念,對喜歡的東西不是可愛就是好酷好帥,根本不會想到其他地方,反過來利用這點整天和張奏佳貼在一起,根本不是個單純的小孩。
「姊姊。」海利格拉著張奏佳的衣服。
「海利格怎麼了?」張奏佳立刻就低頭詢問。
啵嘰一聲,海利格親在了張奏佳的臉頰上。
「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
這操作讓溫婉筑跟趙惠珠傻了眼。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海利格!誰敢討厭你我就打爆他!」張奏佳異常激動,她的弟弟親她啊,是把她當作重要家人的象徵吧!
「那、那我還可以跟妳抱抱嗎?」海利格害羞地問。
「要抱多久都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張奏佳說,抱著海利格的手又更用力了些。
「那可以餵我吃蛋糕嗎?」海利格開心的笑了,指著桌上張奏佳咬了一口的蛋糕。
張奏佳想也沒想就拿起來,用心的餵著海利格。
海利格在張奏佳沒注意的時候,對趙惠珠投去挑釁的眼神。
溫婉筑汗顏,也不想阻止了。
「這傢伙要是遇到她未婚夫還是那個病嬌,絕對是修羅場等級的。」趙惠珠喃喃自語。
「惠珠妳怎麼啦?」張奏佳疑惑。
「沒事,對了,海利格的衣服上都是蛋糕屑喔。」
「啊!海利格你要提醒我一下啦……」
沒救了,絕對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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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想玩到什麼時候?」銅問。
「我可以玩到什麼時候?」張奏佳反問。
在海利格的請求下,張奏佳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並沒有隱瞞的全都告訴了他,面前兩個在拌嘴的人都是同一個殺手組織的成員,為了新增戰力所以要把他帶台灣,他們猜想是因為看上了他製造落雷的能力。
如果是剛認識的時候,張奏佳也許可以輕而易舉的成功。
「我可能沒辦法達到你們的期望。」出乎意料的,海利格突然介入兩個人的拌嘴。
「你不用一定要照著別人的期望而活。」張奏佳發現海利格的手有些顫抖,她伸出手安撫。
海利格抖著身體,沒有再說半句話。
窗外響起了落雷聲。
「對了!」張奏佳突然叫道。「我們來辦一場音樂會吧!」
落雷聲停止了,海利格抬頭看著張奏佳。
「妳不會樂器辦甚麼音樂會?叫海利格一個人彈琴嗎?」銅沒好氣的說。
「誰說我不會的!」張奏佳氣憤地喊。「我的直覺可以幫我在對的時候敲三角鐵!」
「行吧,聊勝於無,我會拉二胡。」銅聳聳肩,到時候一定又會弄得一團糟。
「那我再揪幾個人。」張奏佳笑得開心。
海利格鬆開緊皺的眉頭,看著已經在討論音樂會的兩個人。
真奇怪。
從來沒遇過這樣的人。
音樂會在假日,透過語音通話,跨越時差,音樂會的所有成員聚集完成。
「惠珠是小提琴,婉筑是長笛,桑德是爵士鼓,萊昂納多是吉他,銅是二胡,我則是三角鐵,我們將完成最有趣的演奏!」張奏佳興致勃勃地說。「這個樂團就叫勇者維也納香腸吧!」
「聽起來超奇怪。」銅已經無力吐槽,顯然電話另一頭的眾人也是這麼想。
「好啦海利格,你想要演奏甚麼曲子呢?」張奏佳問。
「……小星星。」海利格有些害羞,這還是第一次他自己挑曲子,因為成疊的曲子都是管家準備好的東西。
「好!各位上吧!」拿起三角鐵,張奏佳開心地說。
由張奏佳敲了第一下做開頭,簡單的曲子在眾人的演奏下變得很有特色。
第二首是瑪莉與小綿羊。
第三首是鵝媽媽組曲。
第四首是胡桃鉗。
都是最簡化的版本。
海利格彈琴的時候,全程都是微笑著的,而且跟著演奏的朋友們也時不時發出笑聲,就算不太熟悉音樂也會跟著海利格的步調走。
張奏佳自己就是感覺對了敲一下,也沒有妨礙演奏的進行。
「最後一首,海利格想彈甚麼呢?」張奏佳問道。
「……姊姊可以幫我唱生日快樂歌嗎?」海利格問道。
「不!」趙惠珠驚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張奏佳唱歌超難聽欸!」
「小、小奏……我們還是朋友吧?」溫婉筑害怕的聲音。
「我一定要參加這段嗎?」萊昂納多問。
「嗯……爵士鼓不是生日快樂歌必要的橋段,真可惜。」桑德溫和的聲音。
「你們真是沒禮貌!」這次反而是銅阻止了眾人。
張奏佳尷尬地呵呵兩聲。
「沒關係。」海利格走過來把張奏佳拉到鋼琴前坐下。
「從來沒有人為我慶祝生日,母親總是忘記,然後溫柔的叫我練琴。」
「爸爸也是,他們似乎覺得練琴比較重要,但我還是很愛他們。」
「可是我好想和最重要的家人一起唱生日快樂歌。」
張奏佳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海利格。
「朋友們很抱歉,但我要唱了!」張奏佳認真地說。
眾人深吸口氣,待兩個人準備好後,海利格開始了前奏。
Zum Geburtstag viel Glück!
Zum Geburtstag viel Glück!
Zum Geburtstag viel Glück!
Zum Geburtstag viel Glück!

難聽是難聽,但這傢伙是什麼時候準備好德文版的?
銅嘴角揚起,將二胡收了起來。
庭園此時下起了花雨。
「生日快樂,以後都要過快樂的日子哦。」張奏佳抓著袖子胡亂擦著自己跟海利格的眼淚。
「小奏,準備好戰鬥了。」銅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張奏佳抓準時間把群組通話掛斷,她抽出武士刀,把海利格護在身後面對著來人。
「真難聽……你們這些音樂廢物……」
一個泛著紫光的身影朝著三人走了過來,當海利格看見那個身影時,漫天花雨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烏雲罩在他們上空。
「海利格,你相信我嗎?」張奏佳轉頭看著縮起來的海利格。
「……」即使怕到發不出聲音,海利格仍點了點頭。
「我想要和海利格成為家人,所以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台灣?我們一起把勇者維也納香腸發揚光大吧!」張奏佳揚起嘴角問道。
「別在這種時候才想起來招募好嗎……」銅扶著額頭,很受不了的樣子。
海利格捏著張奏佳的衣角,最後下定決心鬆開了手。
「我想和姊姊成為家人。」
「收到!立刻來解決這傢伙!」張奏佳伸手揉了揉海利格的頭髮,才站起身面對來人。
謬思家族的變態管家。
◇◇◇◇◇
「又彈錯了。」管家的教鞭打在海利格的手臂上,他面目猙獰。「這麼簡單的曲子怎麼會彈錯!」
「跟夫人比起來就是一個廢物!」
「老爺怎麼會默許你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海利格壓抑著哭出來的衝動,一次又一次的彈著不符合現階段的他所該彈的高難度曲目。
彈錯一個音,管家就會打海利格,並且要求海利格重頭再來一遍。
每天練習鋼琴的時間,是最痛苦的時光。
只能彈對音,如果鋼琴因為沒有效正音準聽起來有些異樣,管家也一樣會打海利格。
謬思如其名賦予的意義,謬思家族的所有成員都擁有天才般的音樂天賦,海利格的母親被稱作是千年一遇的鋼琴家,父親若沒有投入政治事務的工作,可能也是會對世界造成革命般影響的小提琴家。
身為謬思家族的獨子,海利格似乎就沒有那般天賦,只能靠努力去彌補缺失的部分。
管家也許是不希望因為海利格整個家族的名聲蒙羞,所以才如此嚴厲吧?
而每一次當母親或父親出現,海利格身上的傷口總會莫名其妙的癒合,
無法告狀的情況,讓海利格逐漸變得沉默寡言,即使面無表情,他仍非常恐懼鋼琴課的存在。
管家的行為也越發無法控制,最後出現了那個東西——電椅。
改裝了平常海利格坐著的椅子,只要當他彈錯一個音,就會有一股電流竄過他全身,造成他極大的痛苦,而只要被電之後,反而更容易彈錯,造成惡性循環。
海利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那段日子的,可能是母親的笑容與期盼,或者是父親也對他很好很溫柔,他想要完成他們的期望。
在高強度的訓練下,海利格最終還是崩潰了。
抓著琴譜,海利格躲在了父母房間內的衣櫃裡頭,即使被抓到可能會遭到一陣毒打,他還是不想上鋼琴課。
這是海利格第一次翹課。
躲著躲著,最終還是忍不住睡著了。
海利格是被濃厚的鐵鏽味給刺激醒的,他沒想到自己可以睡這麼長的時間,他長期半夜起來檢查鋼琴,偷偷練習琴譜,嚴重的睡眠不足最終讓他昏睡了這麼久。
為了怕被責罵,海利格推開了衣櫃的門想趕緊出去道歉,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名身穿黑斗篷的人,手裡抓著好幾顆心臟。
海利格看見倒地不起的父母親還有一直以來虐待他的管家,他們的胸口的都破了一個洞,他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感覺,反而像是解脫了一樣,他抬頭茫然地看向那名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似乎沒有要殺害海利格的意思,只是囫圇吞棗般把心臟全吃下肚,然後擦乾淨了手。
「我很抱歉,謬思家族的獨子。」殺人兇手的聲音充滿了歉意,他甚至朝海利格鞠躬致意。「我得吃窮凶惡極之人的心臟,你的父母……」
海利格立刻了解了一切,他抬手示意對方不用再說下去。
為了父母親的愛承受的所有痛苦,化作一場笑話,海利格沒有哭,也沒有說任何話。
「我是德克爾家族的成員,也是一名魔法師,你有甚麼事情都可以找我。」殺人兇手很內疚的說。「收養也可以,德克爾家族會好好保護你。」
「……我想好好睡一覺,不想醒來。」海利格說。
「我明白了。」
忽然有一道金色的魔法陣在海利格的額前閃耀,海利格逐漸失去意識。
到了某一天,海利格有了些許知覺,在自己身上的魔法似乎變得相當微弱。
當初完成願望的魔法師不知道怎麼了,感覺自己睡了非常久。
當海利格甦醒時,他的房子跟睡去前相比非常乾淨,似乎四周的路人都察覺不到這裡,外頭的建築也變得相當多,有一些他從未看過的東西,還有會移動的鐵盒子。
不會餓也不會渴,海利格感覺自己的身上似乎還多了一些奇妙的力量,讓他的四肢總是暖和著的。
仔細了解醒來之後的世界,海利格才發現他睡了一百多年,如果他還是人類早應該死去了,魔法師大概維持魔法直到死去,他才可以睡這麼久。
現在的科技跟人文都變得很進步,電椅那種可怕的東西也早就被禁止。
魔法師似乎留了很多東西給他。
房子、銀行裡的財產,甚至有一張屬於海利格的身分證——海利格·德克爾,在他甦醒那天辦理的。
整理房子時,海利格注意到了一封信,是魔法師留給他的。
給謬思家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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