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噗莉開心地望著拄著拐杖的山下莉華,「好久不見了!」
「是挺久的,妳還不錯嘛。」原本想逞強不拄拐杖,但接到威脅視線之後還是作罷。
「現在還不能走嗎?」她問。
「可以,妳也知道靈能力者恢復能力還算可以啦,不過大仁就是不放心。」山下莉華笑了笑。
「欸?」她愣了下,「你們在交往了嗎!?」
「我不喜歡事情擺在那,就答應他了。」山下莉華甩了甩頭髮。
「石竹呢?」她問。
「她要妳回房間。」山下莉華盯著她看,「妳還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嗎?」
不愧是機警的姊姊,她立刻搖頭。
「好吧,先休息一下,晚點再來討論接下來該怎麼做。」山下莉華盯著她片刻,然後說。
推開好久不見的房門,她望著裏頭。
石竹坐在窗前,神色憂鬱。

櫻花樹下的那個女人,好像在等些什麼。
永遠也不會停止似的。


影像閃進她的腦海中,她眨了眨眼。
「石竹?」她喊了聲。

「……」女人低聲講了些什麼,她聽不到。
只有風吹動櫻花樹的聲音。


『臭小鬼?』石竹飄了過去,卻看著她呆愣在原地。

一個男人出現了,女人開心的跑過去抱住男人。
男人抱著女人講了些什麼。


「no……」她喃喃自語著。
『妳唸的那個是……』石竹一驚。

畫面很快速的閃到下一幕,四處燃燒著火。
男人跪在地上緊緊握住女人的手。
「彩乃……等我……我這就帶妳去找……」
「我的眼睛呢……怎麼看不見你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忍著點,我馬上帶妳出去!」
「嗯,我會等你的……就跟往常一樣……」
「彩乃!妳醒醒!不--彩乃--」


「欸!?」她一回神,「為什麼我會看見!?」
『妳看見了甚麼?』剛才怎麼叫喚都聽不見,石竹看向她。
「我……看見一對男女,然後……那個女生叫做彩乃。」她回望石竹。
『彩乃。』石竹面無表情,只是重複了一次那個女生的名字。
「石竹妳認識嗎?」她問。
『不知道。』
「那真奇怪呢。」
石竹又再度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妳為什麼會突然看到,但是值得慶幸的是妳還沒死掉。』
「喔對啊,我很幸運欸!」
『妳這個白癡,接下來妳是不是就要自己尋死了?』石竹忍耐住發飆的情緒。
「原來是這樣……欸!?」她大叫,接著心虛地望向石竹,「事、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
『妳想解除契約,然後自己去犧牲是嗎?』
「……啊哈哈。」
『妳去神社之後我們就接著進去了。』
「欸!?」
根本不能瞞著嘛!
『聽著,妳聽到的是前面的版本,妳跟那個傢伙有所關聯,栽下去會死掉的。』石竹的語氣帶有嚴厲。
「欸……有所關聯?」這不是本來就知道的事嗎?
『白癡。』
「為甚麼到這種時候還在罵我啦!」她鼓起雙頰。
『妳跟他有輪迴的聯繫。』
「那是甚麼?」她問。
『他不斷殺害妳的前世,加深你們之間的關聯,如果妳想打敗他,妳就得連自己的命也賠進去。』石竹說。
前世甚麼的她是看過了,她早就有犧牲的覺悟了。
「欸!?是這樣喔!?」她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所以妳這個白癡,不准給我去送死。』
面對石竹生氣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唉唷,如果有什麼方法就好了。」
還能夠怎麼辦?
前世那些事只是讓她更確定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她而起的,如果用她去換所有人的和平,她願意。
她其實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石竹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們去櫻花林吧!」她說。

『妳要去哪裡?』石竹問道。
「我要離開這裡,我們出國去一趟吧。」她回道,手撫摸起樹幹。

「好了,作戰計畫就是這樣!」噗莉笑嘻嘻地將一張畫擺在桌上,上頭是另外兩人都看不懂的東西。
這時他們去完神社還沒打算回山下家,只是在外頭的一間咖啡廳吃午餐。
「……」兩人都沉默了。
「我稍微解釋一下,就是你們必須要帶著還能打的人打頭陣,而我必須逃跑。」她這麼說。
「欸?」井上翔太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太魯莽了吧,妳不在我們會立刻被殺死的。」張奏佳反對。
「他的目標是我,要是他殺死了你們根本就沒有幫助,我認為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你們抓起來威脅!」她說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只要最後一刻出現,他會以為我中計了。」
「但在這之前,你們必須先淨化剩下的四人,這樣才會達到我的目的。」她繼續說著。
「妳的目的?」張奏佳挑眉。
「妳要知道石竹會跟著我嘛,如果一開始就表明要解除契約然後犧牲靈能力不就會被罵嗎?我會表明我要逃跑,她雖然會念我一頓但一定不會反對的。」她盡量把事情的進展說得很圓滿,「然後在國外解除契約,解除之後她會被送回來這裡,屆時我就能去找你們了。」
「那妳要去哪裡?」井上翔太問。
「我要去找兩個人,可能要跑兩個國家,但在第一個國家就會放掉石竹了,她沒有契約之後就只能待在櫻花林了,請你們到時候再跟她說吧。」她苦笑。
「這樣好嗎?」井上翔太能預想到石竹暴走的樣子。
「這是提高存活率的方法,她的安危比我更重要,她還有想要繼續等待的那人,如果那人輪迴轉世看不到石竹就糟了。」她說。
「總之就是做就對了吧?」張奏佳抓了抓頭,「既然都有這種計畫了,我們當然也要做到最好。」
「所以,這段期間麻煩你們了。」她彎下腰,認真請託。

沒錯,所以她不能讓這一切毀於一旦。
她所能做的,她所想守護的。
最後大家都還在的話那就太好了。
『去哪?』石竹問道。
「我們老朋友家。」她笑著說。
『老朋友?莫非是前幾年……』石竹一愣。
「她應該能幫我一些事情吧?」她看著天空。

「噗莉她真的打算尋死嗎?」井上翔太抱著枕頭,回到久違的家的感覺讓他非常放鬆。
只是他同時也知道了另一層面的事。
『親愛的應該阻止她的。』凌霄懸空,看著床上的井上翔太。
「……我其實都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大概是不想讓我擔心吧。」其實先前他就隱隱約約感覺到噗莉的隱瞞。
『親愛的不生氣嗎?』一台芳療器懸在空中,裏頭是舒緩神經的薰衣草精油。
「當然生氣啊!」他大叫出聲,「可是這個是我能代替她做到的事嗎!?我也想代替她去死,這樣我就不用再看她難過了!可是這些事情,居然已經限定只有她可以做到,這樣很不公平啊……」
氣氛相當凝重。
「我都知道,她想尋死,她想自己結束這一切,這就算是白癡都看的出來……但是我們又能怎麼辦?」
『這是很難的選擇題,你要她活著然後大家面臨毀滅,還是她的死亡換來大家的和平。』
「其實我很想自私地說只要有她就夠了,可是她一定不喜歡這樣的我吧?」
他低著頭,難過的說。
『你很痛苦,卻還是打算照著她的想法走下去不是嗎?』
「她或許也在思考更好的方法,如果我們自己都先氣餒的話,她一定會很擔心的。」
凌霄抽了幾張衛生紙,讓它飄到他眼前。
『你已經很堅強了。』凌霄說。
「可是……我還是沒辦法保護她……如果我自己就打得贏就好了……」拿著衛生紙,他擦起眼淚。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沒有說。』凌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算說出口。
「嗯?」停下哭泣,他詫異地看向對方。

「你很煩欸。」張奏佳一邊看著書,松柏緊緊抱著她不放。
不是抱著不好,其實有些傷口還沒好,被發現就糟了。
「我們好幾天沒見面了,我好想妳。」松柏撒嬌道。
「喔。」她簡短的回應。
「妳怎麼了?」松柏擔憂地問。
好幾天沒見面了欸!
「……」她不知道該說的是關於噗莉的事,還是關於自己魯莽的打架這件事。
「噗莉她要尋死對吧?」知她者如松柏。
「……」她一僵,默認。
「小奏應該不是這種會冷眼旁觀的人吧?」松柏問。
「……」
她當然不想,但是她打不贏。
該死的怎麼打都打不贏,如果潤子還在那個人手上,她根本沒辦法放下顧慮。
就連使出全力也頂多平手,這樣子的狀況到底該怎麼辦?
她也不想只放著噗莉一個人努力。
她能做甚麼?
「小奏一定有好好努力過了對吧?像是背部的這些傷。」松柏將她的上衣掀起,怵目驚心的傷口映入眼簾。
「……對不起。」她說。
「我很生氣,但如果是我為了小奏也一定會這麼做的。」松柏露出心疼的表情,緊緊的抱著她。
「噗莉她為了我們究竟要付出多大的犧牲……我這樣根本不行……」她說。
「但妳們還是打算照她的計畫走不是嗎?」松柏輕拍著她沒受傷的地方。
「……我們只能這麼做了,如果還有更好的辦法……我真軟弱!」她哭了出來。
這世界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小奏,我們也可以做一定程度的調整……」松柏抽幾張衛生紙遞給她,還是打算將事情說出口。
「調整?」
「至少我們能分享力量給她。」
「欸?」
張奏佳哭到一半緊急煞車。

「凌霄,分享力量是怎麼回事?」井上翔太戴上眼鏡,認真的問。
『這個嘛,石竹小姐原先是不要我們說出來的,但想想這兩個都搶著去死就莫名的不是很高興。』凌霄飄到床邊。

「你有辦法不會早講喔!」張奏佳一拳直接往松柏的肚子上揍。
「抱歉,石竹原先不要我們說的,不過我看到小奏哭成這樣我就忍不住了……」松柏按著肚子,一臉無辜地看向對方。

『石竹小姐應該早料到噗莉有可能會解除契約,她說因為和第一代簽署協議的關係,所以當她不用因為特別的要素簽訂從屬契約時,只要是自由之身就只能待在櫻花林,但是--這種條約當然有例外,只要有山下家的人特別請託的話,她還是可以離開那裏。』

「可別忘了,那個人打從一開始就是山下家的人。」

『所以石竹小姐會跟那個人簽訂契約,然後試著反噬他,因為那個人為了把噗莉找回來,一定會找到石竹小姐那去的。』

「當噗莉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到那個人面前,石竹將會試著將他大部分的力量吸收走,這樣噗莉也可以不用犧牲甚麼就將那個人消滅。」

『但相對的,石竹小姐會因為吸收過多力量成為怪物,但我想石竹小姐應該不想這樣吧?所以她一定會選擇讓自己消失的。』

「從某個方面來看,他們兩個都一樣笨啊。」

同一個時間點,井上翔太跟張奏佳同時披上外套。
「我們去找奏同學。」
「去找翔太他們。」

現在他們抓住了兩個重點。
吸收跟消滅。
一定有新的辦法。

TBC

嗨我參加比賽完回來了,應該不會得獎,所以我就跑回來搞連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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