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她大聲尖叫著。
「這要把我們送到哪裡!?」緊抓著她的手,井上翔太往無底的黑暗望去。
「兩位最好小聲一點。」熟悉的聲音在兩個人耳邊響起,「被找到會很麻煩。」
她一驚,望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現身的女人。
「妳怎麼會在這裡!?」她驚訝的問。
「就說小聲一點了。」女人嘆了口氣,雙手輕抓住兩人的衣領,「接下來進入的世界並不存在於現實,不跟緊點會迷失在這裡。」
他們就這麼跳到一個白色的洞裏頭。
一出來是在一棟木屋裡頭,外頭還飄著雪。
「呼……」女人吁了口氣,「我說……你們真的很會惹麻煩。」
「抱歉……但多虧妳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逃出來。」井上翔太帶有歉意地說。
「總之讓你們看一下張小姐的現況。」
「小奏!?她怎麼了嗎!?」
女人將他們帶到一個房間裏頭,是一個中年男子還有奄奄一息的張奏佳。
「這樣應該是快死了吧?也好,少浪費我的時間。」
「奧爾多安妳明明就擔心得要死!你們好啊,小奏的朋友。」中年男子對他們溫柔的微笑,用著極不自然的日語。
「他是張小姐的父親。」奧爾多安進行簡短的介紹,「井上先生你就幫張小姐檢查一下吧。」
「好。」井上翔太走了過去。
「噗、莉?是這樣念的吧?」張奏佳的爸爸站起身讓井上翔太坐在他的位子上,朝她問道。
「是的!」她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跟我聊一下吧?」露出安撫性的笑容。
「是!」
在兩人走出去之後,奧爾多安才開口解釋。
「是你的從屬過來找我,他爸爸看不見以為我在對空氣講話,太麻煩所以我就把他帶來了。」先解釋為甚麼張奏佳爸爸會出現的原因。
「凌霄為甚麼會突然跑去找妳?」井上翔太疑惑的問。
「據說他們倆個的從屬非常擔心,做事也做不下去,於是先找我幫忙,當然就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況,這裡除了我們之外,就不會再有人進來了。」奧爾多安推了下眼鏡,並且拿出口袋中的筆記本。
「她的傷勢很嚴重,如果再被攻擊,哪怕只是一刀,她就會死……」井上翔太皺眉,「果然不該讓她留在那邊。」
「我們不會怪任何人,張小姐總是太高估自己,偶爾輸給別人也很正常,不過死了的話反而會很麻煩,希望你們以後注意。」奧爾多安的口氣並沒有斥責的意思,「當然我是希望她趕快死一死別浪費我時間就是了。」
「我們得在這邊待到多久?」
「張小姐完全康復,不然她的鬼男友會殺人。」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


「妳叫我銅就好,當然叫我大哥哥也可以。」自稱為銅的,張奏佳的爸爸如是說。
「是!」她緊張的應道。
「妳一定以為我要責備妳害我女兒對不對?」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一驚,她點頭。
「不過這次是小奏活該,所以不會怪誰的。」銅遞給她一個糖果,「連我都看不下去。」
她微微歪頭。
「她面對敵人太驕傲,甚至還分心了,不謹慎行事這點根本不配成為真正的殺手。」銅端詳了一下噗莉手中的武士刀,「妳不適合使用它。」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她遞過去。
「保養得很好嘛,是祖傳的超棒刀刀。」銅露出笑容。
「呃、謝謝!」面對對方的讚美,她尷尬地接受。
「既然這些都是自己所選擇的,我們旁觀者也沒有立場說些甚麼。」銅將武士刀還給她,「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是最好的了。」
「大概幾天就可以回去了,那麼在這之前,我也想以一個長輩的身分給妳一些回饋。」銅從口袋拿出一個摺疊起來的面具,「雖然與你們不同,我是個普通人類,但是肢體打架我有自信就算是我老婆也打不贏我。」
「欸?」她疑惑的看著那面具。
「妳看起來是第一次使用武士刀,我可以幫助妳熟練它。」銅戴上面具,「那種重量要直接上場對妳來說過於吃力,就讓我銅老師來教導妳吧!」
「……」
「我是小學老師唷。」按下面具上的按鈕,原先半臉式的面具展開成全臉。
這個男人輕浮得令人不敢相信作為師職。


傍晚時刻,井上翔太才結束他的工作。
「畢竟我不是真正的醫生,所以這次的治療頂多只能稱上實驗而已,還好奏同學受到的傷害多半是靈能力者的攻擊,她可以自己處理大部分的傷勢。」他抹掉額間的汗水,對一旁的奧爾多安說。
「這無所謂,她跟蟑螂一樣。」奧爾多安停下動筆。
「誰跟……蟑螂一樣啊……」虛弱的聲音響起,只見床上的人睜著眼睛瞪著奧爾多安。
「已經可以說話了嗎?」他稍微檢查了一下,便扶著對方坐起。
「還以為真的要死了……唉。」唉聲嘆氣的,張奏佳說。
「抱歉,我不該留妳下來的。」他帶有歉意地說。
「這不能怪你啊,我原本能打成平手的,就差那麼一點……那傢伙真的很賤!而且……噗莉在外面嗎?」
「嗯。」
張奏佳的表情像是猶豫了一下。
「爸爸好像也跟來了,讓他們都進來吧……」
奧爾多安走出去叫喚兩人,過沒多久,兩個髒兮兮的傢伙走了進來。
「小奏!」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叫著,只是一個用中文。
「……你們兩個是去玩了嗎?」張奏佳翻了個白眼,等他們拉椅子坐下。
「寒暄等等吧,我已經找到那個傢伙的弱點了,可是……」深吸了一口氣,「至今我們遇上的所有人形都得殺掉。」
「……」不約而同的沉默。
「他說,就算殺了本體,他還是可以藉由他創造的人形復活,只要還有一點他的力量。」
「所以三號才說……最終的命運難逃一死。」她露出難受的表情。
「四號……也說最後都會死。」他按著額頭。
「四號?她還有說甚麼嗎?還有沒有辦法補救?」張奏佳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
「她說人形的製造都會有一個核心,只要有那個人的力量作為運轉動力,那麼就可以創造出人了,一到六號都有一個核心作為強制精神力開發的存在……只是位置不同。」他思考道,「當初恢復山下爺爺的身體時我是用鍊金的科學原理,再以核心作為交換……不過人形的製作方式跟我的作法是不一樣的。」
「到底是甚麼?」張奏佳很激動,根本不管身上有多痛。
「小奏……怎麼了嗎?」她問。
「那個人將核心化為人形身體的一部分或意念,強制地嵌在個體上,但是每個人的核心位置不盡相同,有的位置就算毀壞還有可能救回來,但是就我知道的……四號的核心在……」
他很猶豫該不該說。
「在哪裡!?」張奏佳繼續追問。
「……心臟。」
如脫力般,張奏佳放開抓住袖子的手,
「每個人形原先都是人類或者是靈魂,那個人給予人形缺乏的部分,再給予核心,一到三號都不太成功具有缺陷,但是四號是從出生開始……」
「別說了。」
奧爾多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停止解釋。
「小奏……」她擔憂地望向對方。
「我想和妳單獨聊聊,可以嗎?」張奏佳恢復冷靜,不僅是問她,也問著其他人。
「我們先回去買點吃的。」奧爾多安和張奏佳的爸爸先站起身來。
「我去休息。」他推了推眼鏡,逕自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兩個人相望。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張奏佳顯得非常猶豫。
「四號應該是我們認識的人,對嗎?」她問道。
點了點頭。
「她是潤子?」
「妳怎麼會知道!!?」
「小奏會這麼激動,找我還這麼猶豫,我也只是猜看看而已。」
「我還太嫩了……」
她微微一笑。
「其實學校早就知道她是靈能力者了,不過只要她沒有任何反應,我們一向都不做干涉的。」她歪頭想道,「一開始也知道她討厭我,但我一直以為她是巫女……原來是因為這樣呢。」
「可是……」張奏佳看著她。
「妳說殺掉她這件事情嗎?我沒打算殺掉他們任何一個,雖然那個小男孩已經被爺爺打敗了啦,但是我希望他們能留下來。」她回道。
「這樣的話,打敗大魔王不就很難嗎!」張奏佳反倒激動起來,「有一個閃失就會變成我這樣喔!」
「他們的確是作惡多端,但是……我已經沒有復仇的必要了啊!再多犧牲任何一個人都是多餘的,我想要讓他們對自己所作所為贖罪,而不是輕易離開將就,我想潤子應該也能理解我的想法,我也相信她不想要輕易離開小奏。」
說了一長串,她露出笑容。
「我太任性了……」張奏佳低著頭。
「小奏又要悲觀模式ON了嗎?笨蛋--像是核心的問題,如果大家一起想辦法一定沒問題的!我們只要做好準備,去找別的解決方式不就好了嘛!」
「嗯……說的沒錯。」
「我答應妳,而且成功之後我就能夠和潤子成為好朋友了耶!」
「我想潤子也很期待。」
兩個人再度相望,笑了出來。


「少年啊,偷聽是不對的。」
「我不認為你有資格說別人不對。」
「我想我們該解散了。」
三個人擠在不遠的門後。
「少年,我女兒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噗莉也給奏同學添了不少麻煩。」
「那兩位都很麻煩。」
奧爾多安讓地上開了一個黑洞,伸手就把張奏佳的爸爸扯進去。

TBC

大概在兩章左右就要開始最後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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