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老大甚麼時候來?」張奏佳站到她前頭問道。
「要抓小蒼蠅,達令是這樣講的哦!」六號用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口吻回應道。
「小蒼蠅……?」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牆壁就被撞出一個大洞。
「少年啊!跑慢點啦!」
「再慢會被抓到!」
井上翔太抓著一位青年從那個洞跑出來。
「翔、翔太!?」她驚叫。
「找到了!噗莉我們快跑!」井上翔太看一眼身後的青年,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
「欸!?」她楞著,才剛來就要回去了嗎?!
「需要有人墊後嗎?」張奏佳抽出長刀。
「嗯……麻煩了!」井上翔太點了點頭,就這麼拉著兩個人跑掉了。
咚!
眼前伴隨著巨響,從張奏佳眼前掉下一個人。
「妳是!?」
「四號!」
一直都很懶散的三號大叫了聲,連跑掉的人都沒管,就往那個倒下的人跑了過去。
「四號……那個把翔太帶走的人嗎……」
四號抓住三號的手,輕聲地用唇語說了些甚麼。
「……這樣啊。」三號這時才放鬆下來,「張奏佳小姐,妳就別追上去了。」
「我也沒有打擾他們的意思。」很突兀的,說了與剛才對話無關的話語。
「打擾他們?」六號出聲詢問。
「畢竟我還算是個殺手……麻煩的傢伙還是儘早解決比較好。」張奏佳撇撇嘴,「尤其是聽聞這種會影響世界秩序的人,你們有意見也儘管上來跟我打好了。」「……達令很厲害的唷!真的很厲害唷!」六號盯著她說,「像妳這樣的人類只會被殺掉而已!」
「那就來試試看吧?」張奏佳有自信的將長刀指向一旁。
從遠處走來一個人影。
「久等了。」戴著面具的人這時才正式的出現在張奏佳的面前,而他溫柔地朝向一旁的兩人說,「你們兩位做得好。」
有甚麼毛病。
張奏佳在心裡如此想著。
「抱歉讓妳久等了,小女孩應該先跑了才對?」戴著面具的人問。
「先別提這個,讓我們好好的幹架吧!」即使眼前的對手不是張奏佳這個層級的,但對於挑戰更高階的對手這點,張奏佳一直都興致高昂。
「我不認為這樣會比較好,妳的從屬有極高的可能毀壞這空間。」
「他要是能進來早就進來了不是嗎?」
「妳打不贏我的。」
「這種事情要試試看才會知道!」


「先在這裡躲一下吧。」井上翔太喘了口氣,「你們沒事……吧。」
一旁兩個人上氣不接下氣。
「少年……我的腳還沒適應起來啊……」青年喘著氣,一副哀怨的樣子。
「不行了……呼呼……」她也跟著哀怨地看過去。
扶額,井上翔太一臉無奈,還是從口袋拿出手帕給她。
「翔太、呃……可以跟我介紹一下這個是誰嗎?」她接過手帕擦汗。
「我是山下家正義使者,超級英雄。」青年說。
「喂……!」井上翔太對這句話顯然不太滿意。
「特攝片?」她歪著頭問,「所以你是山下家的人嗎?」
「沒有錯,在山下家遇到危機的時候,就會有我的出現!」青年擺出了電視上常有的假面騎士手勢。
「那你也太晚出現了吧!」她不高興的說,「你要是早點出來有好多人都不會受傷!」
「噗莉……」井上翔太知道她大概是在指什麼,但事主就在眼前也不能說些什麼。
「這是我的疏失。」青年也毫不猶豫的坦承錯誤。
「其實是我沒有能力的關係……」她低著頭,悶悶地說。
「很正常吧?高中生到底有多少能力?強迫誰或者誰成長本來就不是山下家的風格。」青年如此說道,「當然別說逼自己成長的那類人……我認為在甚麼年齡就做甚麼樣的事情是最好的了。」
「可是、」
「妳再怎樣厲害,終究還是一個人類而已。」
「可是爺爺……爺爺死了啊!」
她吼道,但又立刻把頭低回去。
「接受他人的死亡很不容易對吧?」青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人無逃於天地之間,是生是死皆是我們必須討論的課題。」
「你講得這麼容易……」她不服氣地回應,眼淚也不停地掉了下來。
「復仇之後,山下勇夫就會回來了嗎?當然不能阻止妳,但妳爺爺真的會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嗎?」青年用袖子幫她擦眼淚。
「我不知道……」她抽噎著。
「山下家兩三百年的歷史到了第九代,也就是妳和妳姊姊,妳不會是一個人,妳姊姊跟身邊的鬼魂們會是妳的好老師,作為這樣家族的繼承人,妳很棒,妳爺爺會為妳感到驕傲。」青年勾起嘴角,「跨過傷痛,大家都在等妳。」
「我們要趕路了。」井上翔太舉起手槍,「有人來了。」
遠方有個巨大物體直衝而來,撞壞周遭的事物,井上翔太扣下板機,子彈的彈道分為多個,藉由折射形成了一張泛著藍光的網,把它擋下。
是大型的熊玩偶。
「少年,你帶著她快跑。」青年站向前。
「不……這樣你……」井上翔太有些猶豫。
「我給你的東西都帶好,在出口等我。」青年用眼神示意,「快點。」
「……我知道了。」井上翔太將噗莉抱起,快速地朝走廊那一端奔去。
憑空拿出一把武士刀,對著接下來走過來的來人。
「我不會再輸第二次了,小朋友。」
「欸?老爺爺變成大哥哥了耶!」
男孩緊緊抱著只有頭的熊玩偶,「這次也能讓你成為焦屍喔!」


『松柏?』凌霄一邊翻閱書籍,一邊看像臉色不太對勁的松柏。
『我突然覺得很不安……感覺像奏發生了什麼事情……』松柏面色緊張。
『不會有事的,她們不是出去玩而已嗎?』凌霄安撫道。
『不、完全感覺不到奏在哪裡。』完全無心在尋找資料上。
『我也感覺不到臭小鬼了。』石竹飄到了兩人面前。
『該不會……』凌霄愣住了。
『那個臭小鬼!』石竹咒罵道。
『怎麼辦!?』松柏慌張地問,『要是奏出了什麼事情……』
『你們先冷靜……』凌霄不停安撫道,『總之我們先找人幫忙!然後你們先找資料……』
『這怎麼找得下去!』松柏抓著頭。
『反正那個臭小鬼早就該去死一死了,跟著她無用的大腦一起。』石竹扭曲著一張面容,卻也停下找書的動作。
『……』汗顏。


刀砍過一個又一個的絨毛玩偶,青年完全接觸不到男孩的身體。
「老爺爺你還是不行嘛!還是趕快回去找爸爸報到吧!」男孩笑嘻嘻的說,很悠閒地坐在後方。
「如果我猜想的沒錯……」武士刀指向男孩懷中的玩偶,「你的致命傷就是你手上的東西。」
「可是老爺爺還是過不來喔?」男孩對青年露出狡猾的笑容。
「不會,過得去的!」青年從口袋拿出短針,並且大力地朝男孩的方向投射出去。
快速地穿過眼前絨毛玩偶的眼睛,正要刺向男孩懷中的玩偶--
針斷掉了,被人形的玩偶折斷。
「討厭,又要燒死你了!不過爸爸可以把你再做出來的吧?」
青年看著已經有對戰過一次的玩偶,「果然很像呢--」


在四號與井上翔太進行假的對打之前,其實青年是清醒的,而且還可以對話--四號給他了一段時間,時間到了就必須被關到透明棺材。
「山下勇夫,你到底是怎麼被殺掉的?」四號對著青年問。
「他很強。」
「我不信五號那種身體可以贏你。」
青年思索了一下,「最初還是因為是小孩,所以不想傷害他,但是最後那個東西真的讓我不得不認真對付--」
「嗯?甚麼東西?」四號疑惑的問。
「妳不知道嗎?長得跟妳很像,還會用火。」青年想到自己變成焦屍的樣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四號很震驚的樣子。
「很漂亮的人形玩偶,可惜還是被她燒死了。」青年惋惜地說。
「這太噁心了。」四號不能接受,「那孩子到底變成甚麼樣子了……」


「那個女的知道你做出她樣子的人偶嗎?」青年回想此事,嚴肅的問。
「姊姊不知道的。」指示玩偶對著青年擲出火焰--如同四號的攻擊。
「你喜歡那個女的嗎?」青年閃過攻擊,想繼續對著男孩懷中的玩偶進行攻擊。
「嗯啊!最喜歡姊姊了!」男孩笑著說。
手臂被玩偶手上的機關劃傷,血噴了出來。
「會讓女孩子感到困擾的。」即使如此,青年還是藉此進行機會教育。
「沒有關係的哦~因為姊姊會變成人偶陪著我哦!」男孩不改笑容說出病態的話,「爸爸答應我的哦,說只要共主大人回來,就把我最喜歡的姊姊做成人偶送給我哦!」
「不是活著的也沒關係嗎……」青年皺眉,吃力地閃躲玩偶的攻擊。
「活著的遲早會消失,姊姊壞掉的話,能修好就好了!」此時的笑容更添一分詭譎。
那更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不論是讓山下噗莉成為這種組織的一部分,還是讓四號成為那樣子的存在。
青年想盡辦法就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近--有了!
比懷中玩偶還重要的東西不就是--


「噗莉,他會回來的。」井上翔太安撫道。
「復仇到底是什麼?我現在……好像懂了。」她說。
「那是很可怕的東西。」井上翔太說。
「『什麼年紀就該做什麼事情』是爺爺常常對我說的話。」她望向對方。
「妳知道了啊。」井上翔太嘆了一口氣,「抱歉,我做了這種事情。」
「我很感謝翔太哦!」她露出苦笑,「爺爺對我說了那些話呢,還能看見爺爺活著的樣子,我也該理解那些事情只是我單方面想幫爺爺做的,但其實爺爺一點也不希望我成為那樣子的人。」
「這樣啊。」
在簡短的對話之後,走廊遠方走來一個人。
「爺爺!」她叫道。
「還是被拆穿了嗎?」只剩下左手拿著武士刀,心臟那還破了一個大洞,青年無奈的笑。
「爺爺……最後還是要走嗎?」不是擔憂青年的傷勢,她突兀的問了一句。
「我本來就死了,違反倫理的復活終究是不正常的。」青年將武士刀遞給她,「乖孫看來想清楚了,那我就放心了,給你們的信都在少年那。」
「爺爺曾經問我說,你死了怎麼辦對不對?」接過武士刀,看向逐漸崩毀的青年。
「還記得這個問題啊?」
「現在終於能夠用笑臉跟爺爺說再見了呢,爺爺說最喜歡噗莉的笑容,我會好好的過生活,不會讓爺爺擔心。」
她露出以往那樣子的笑容。
「……乖孫,爺爺也想笑啊,怎麼老是讓爺爺想哭呢?如果可以,真的想活到乖孫穿白紗給爺爺看的時候……唉。」
「爺爺,不會痛吧?」
「不會,多虧少年啊……」
「那太好了……」
伴隨眼淚模糊了視線,青年終究消失在兩人的眼前。
「噗莉……我們走吧。」井上翔太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嗯!」將眼淚擦乾,她也用力回握。
「我很勇敢對吧?」
「妳是我看過最棒的女孩。」

TBC

最後一句是告白我就嫁了(X
然後在這邊偷偷說我好多了,感謝大家支持。
最終還是理解到了很多、很多事,關於生死關於生命,關於活著。
三件事情乍看之下都一樣,其實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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