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哪?」噗莉眨了眨眼,「祭典結束了嗎?」
三個人身處在一間別墅前面。
「這是妳剛出生的時候。」奧爾多安說道。
「欸、奧爾多安,妳怎麼也來了啊?我剛出生的時候?耶?穿越時空嗎?好好玩喔!」她笑嘻嘻的說著。
「歷史只要確切存在,我便能引領至此。」做個簡易的說明,只不過是對井上翔太。
「非常了得……」井上翔太也忍不住讚嘆道。
「而且不會痛了耶!」她蹦蹦的跳著,「如果回到過去我的記憶會恢復嗎?」
「我們只會看見重點的部分,而且妳擁有的記憶與真實並不一致。」奧爾多安推了推眼鏡,「頂多就像看個故事。」
「是這樣的嗎?」歪了歪頭,她笑著問。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走吧。」奧爾多安走在前頭。
就這樣直接穿過大門,他們所見到的是除了鬼傭人以外,多了許多活人氣息的山下家。
「原來以前我家這麼多人喔!」她像是看見什麼新奇事物的小孩一樣,手不停穿過親戚的腦袋,「好好玩喔!我也想學!」
「……真是活潑呢。」奧爾多安皺眉。
「請原諒完全忘記的人吧。」井上翔太安慰似的拍了拍奧爾多安的肩膀。
奧爾多安指著一個角落,「那個應該就是山下莉華吧?」
「以前的姊姊好可愛喔!」她衝了過去,雖然會穿過對方的身體,但她還是很興奮的摸來摸去。
「吵死了。」奧爾多安罵道。
「輕鬆一點吧!」她笑著說。
正當三個人拌嘴的時候,有一段對話在山下莉華身後響起。

「親愛的,怎麼辦……那位大人會生氣的。」她的母親抱著還是嬰兒的噗莉,面色凝重的低語。
「……山下家不能墮胎的規定真煩人。」她的父親咋舌。
「剛才爸爸測定了,她是擁有強大天賦的孩子……莉華甚至差她了一點……這下……」她的母親擔心的說。
「那位大人尚未來信,不用緊張,把這傢伙交給那老不休的,專心培養莉華才是關鍵。」她的父親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山下莉華那時並沒有聽懂父母的話,只是不停的抄著書。

「好險,差點被墮掉了。」噗莉鬆了口氣,拍著胸口。
「妳不會難過?」奧爾多安用一種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跟著爺爺就好啦,我難過幹嘛?」她反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而且……姊姊……好像沒有童年。」她難過的看著山下莉華手臂下那厚厚一本的靈術知識。
她五歲的時候在跟隔壁家的小孩玩泥巴,搶男生們的玩具,跟一個野孩子一樣。
「看來直接被當作繼承人培養啊。」奧爾多安按住了山下莉華的頭,可惜直接穿過去。
「那位大人是誰?」井上翔太此時注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別急,我們跳到這傢伙五歲的時候吧。」奧爾多安手指著她。
然後在畫面一陣模糊之後,逐漸轉為清晰。
「我真的不能學嗎?」她鼓著臉頰。
「等我對妳有興趣時自然就能。」奧爾多安斷然道,
「……那是甚麼時候啦~!」不甘願的叫道。
「……等我搞定我這邊事情,我就來教妳一點。」想了一個辦法,奧爾多安敷衍道。
「說好了喔!」笑嘻嘻的。
「噓,山下莉華來了。」井上翔太阻止了兩個人的對話。

十歲的山下莉華看著窗外,自己的妹妹正和隔壁人家玩得不亦樂乎。
「……別想了。」用力搖頭,「還有兩年……確定是繼承人之後,就可以玩了。」
懷中抱的書是五年前的好幾倍,如此的沉重。
「莉華,家教老師要來了喔!」母親正在前方叫喚著。
「……我知道了!」鼓起勇氣回應道。
「再兩年……一定要跟那傢伙一樣……」

「姊姊……」噗莉終於笑不出來了。
「這樣她會討厭妳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呢。」奧爾多安推了推眼鏡,無奈道。
「我從出生開始就和姊姊分開來生活了,石竹是這樣告訴我的。」她低下頭,「我不知道姊姊這麼辛苦。」
「壞人都活得很辛苦,這是小說的基本設定,所以才要當壞人。」奧爾多安說了不像安慰的話。
「打斷一下,她父母過來了。」一直以來都很冷靜的井上翔太出聲提醒。
「翔太沒有什麼感想嗎?」他們跟在她父母的身後。
「遇到無法體會的事情,這才是我該有的反應吧……」井上翔太汗顏。
「是這樣的呢。」她點頭。
「兩位,不能跟了。」奧爾多安伸出手擋住他們兩個。
「咦!?」她驚訝地叫著,「前面那塊紅的地方是怎麼回事!?」
「這是限定記憶,也就是確定無他人在場的隱密記憶。」
聽著奧爾多安的說明,她隱約能夠從紅色的地方看到一點東西。
戴著奇怪面具的男人。
兩個人不經意的面對面,她感覺對方在看著她。
「!」
「怎麼了?」井上翔太問道。
「啊、沒事!」她擺擺手。
應該是幻覺吧,又沒踏進去那塊詭異的地方。

「大人?」噗莉的爸爸疑惑的問。
「呵……我改變心意了,不用殺了多餘的傢伙,讓她成長吧。」戴著面具的男人笑出聲來,「只要讓莉華得到那個位子就好,只是……。」
「是,請問還有?」
「讓多餘的傢伙腹背受敵。」
「我知道了。」
戴著面具的男人的笑聲隔著面具傳了出來,非常陰森……。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好冷喔……這是哪一年啊?」噗莉搓了搓手臂。
「打架的那天。」奧爾多安將眼鏡拿下來,拿出慣用的鋼筆,「我想對妳應該不會有影響……只不過我必須以防萬一。」
「呃呃呃拜託妳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啦!」她不停搓著手臂。
井上翔太將制服外套脫下套在她的身上,「看起來不會有幫助,但妳還是蓋上好了。」
「好浪漫喔!」她笑嘻嘻的說。
但她沒說的是,她一直覺得有人在偷看她。

其他的候選人陸續倒下,只剩下山下莉華好端端地站在那。
「姊姊……我不想跟妳打……可以認輸嗎?」年幼的噗莉怯生生地說。
「不行!」山下莉華握緊拳頭。
她這幾年的努力,不能夠就這樣簡單的結束。
她如此努力也要擊敗的人,她不要隨隨便便的就贏了。
「我知道了!」噗莉與山下爺爺對視。
「我希望妳們兩個在這場對決之後,能夠生活在一起。」山下爺爺語重心長的說。
「我會的!」噗莉搶先說道。
她只是點點頭。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可以像個普通的小孩子一樣玩樂,雖然已經要從小學畢業了……。
「好,那麼開始吧。」山下爺爺閉上眼睛。
但是,兩人的打架沒過多久,她就感覺非常的痛苦。
腦袋那種好像要溶解的痛楚……還有胸口的悶痛感……。
「啊啊啊啊!」她蓋著雙眼。
剛剛那是什麼!?
為甚麼……會有血肉模糊的畫面!?
「姊姊!」噗莉對著她大叫。
但是,她卻沒辦法把意識集中在對方身上,就這麼倒了下去。

「這是降頭術!?欸,我那麼小就會用了嘛!?」噗莉緊張的看著父母往山下莉華的方向衝了過去。
「解鈴須由繫鈴人。」奧爾多安冷冷的說。
「……所以,是她父母幹的嗎!?」井上翔太驚訝的說。
山下莉華痛苦的神色被她父母用靈術緩解了。
接著周遭的人都對著小時候的她破口大罵。
「難怪大家都討厭我……因為大家都認為是我弄的……只是石竹跟松柏也不知道……」她皺眉。
「太快了,剛倒下就馬上衝上去,好像一副很擔心女兒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決定好的套路。」井上翔太分析道,「前面看來,她父母也只是想將山下家繼承人交給『那位大人』。」
「我喜歡你的分析,這也與事實不遠,可惜我們並不能看到他們口中的傢伙。」奧爾多安將筆收起來,「就讓我們來看看在美國的山下莉華吧。」

在選從屬的時候輸給了噗莉。
並且開始憎恨噗莉,然後由父母不經意地將改良版降頭術傳授給山下莉華。
之後因為犯了家規的緣故,所有的人都不得靠近山下宅。
之間的情形就跟噗莉知道的一模一樣。
她來到美國,在這邊父母開始逼迫她要將繼承人的位子搶回來。
為此她必須更努力的學習國外的靈術知識。
每天都過得喘不過氣。
『妳確定要放我走嗎?』當初選的從屬疑惑的問。
「你不是說想來國外看看?」她乾巴巴的笑了聲,「強迫一個鬼跟著我,一點用也沒有。」
『妳明明是一個不錯的孩子,總覺得妳根本不稀罕那個位子。』從屬疑惑的看著她。
「哈,當然希罕啊。」她自嘲道。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語畢,那個從屬就消失了。
她走進酒吧,挑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
『我聽到了喔!我聽到了喔!』忽然耳邊響起少年吵雜的聲音。
「你是誰?」拿著酒杯正要喝下一口的時候,她問。
『我是誰啊……我也忘記了,雖然才過20年!』少年歪著頭笑嘻嘻的說。
「……地縛靈?」那張臉讓她想起討厭的人。
『那是甚麼?啊啊,我知道了啦!是不是死掉的時候會一直輪迴啊,我知道我知道!』少年像是想起甚麼,之後笑著轉圈,『人家是被海洛英燃燒的氣味弄死的嘛!然後死後也一直聞,聞到最後就覺得好無聊喔!』
「所以就一直待在這?」在她知道這邊有人會吸食毒品的時候,便收了東西站起來。
『欸欸妳要走了嗎!?還有啦,就是覺得這些傢伙賭博的時候很好玩,明明有人出老千還看不出來!』少年跟著她。
她停在原地,「你喜歡待在這?」
『才不是!只是我也走不了啊!那些活了兩三百年的傢伙就常常來嗆我!』鼓起雙頰。
「你這麼年輕就死掉,還克服悔恨……」
『沒有咧,他們也被我燒死了啊嘿嘿!讓他們在海洛英的味道下死去應該也不錯吧?』
她一驚,看著若無其事的少年。
『拜託妳再待一下啦!好久沒人跟我說話了,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少年飄到她眼前。
少年艷紅的雙眸跟淡紫色的頭髮是相當罕見的,但是非常的漂亮。
一樣被束縛著。
他們是一樣的人。
直覺這麼告訴著她。
「那就一起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如何?」她不禁脫口道。

「原來和海洛英是這樣認識的啊……總覺得有點難過。」噗莉摸了摸胸口。
「我也這麼覺得。」井上翔太看著山下莉華的表情。
「等等,我們終於可以看看『那位大人』了,他來了。」奧爾多安打斷他們。

戴著面具的男人和山下莉華的父母站在酒吧外的小巷子。
「躲起來。」她打了個信號,海洛英瞬間消失不見。
走了進去,她下跪,即便地板非常髒。
「別這麼嚴肅。」透過面具的聲音相當溫和。
她站了起來,「大人有何事情吩咐?」
「莉華,怎能這麼無理!」她的父親在一旁罵道。
「不,無所謂。」戴著面具的男人擺手,「莉華,妳應該不知道妳的使命是什麼。」
是不知道,她在心中嘲諷。
「是的。」表面上仍有禮的回應。
「山下家的掌權人一直以來都擁有著從初代開始所流傳的龐大力量,成為我的下屬的同時,也代表妳對這個位子是勢在必得的。」戴著面具的男人淡淡道,「山下噗莉是一定要擊敗的人。」
這不用你說也知道……一定會擊敗那個討厭的傢伙。
「我知道。」她低著頭。
「將位子讓給父親,接著讓我們掌控日本,是妳必須理解的重要使命。」戴著面具的男人撫摸著她的頭髮。
她壓抑心中噁心的感覺,應了一聲。
「等到真正和山下噗莉對決的時候,一定要贏,然後把山下噗莉交給我。」說到這,將臉轉到一旁又轉了回來。
「我就不和妳計較擅自更換從屬的事情。」
溫和的聲音讓她覺得恐懼。
「是,感謝大人開恩。」壓抑顫抖的聲音。

「他、他剛剛是不是往我們這邊看了啊!?」噗莉雞皮疙瘩又起,而且對方又跟她面對面了。
「怎麼可能看的到?」奧爾多安指著那男人的面具,「我想在做頸部運動。」
「那位大人想掌控日本啊……」井上翔太思考著,「為什麼會想要噗莉?」
「應該是我的愛慕者吧?」雖然她一點也不想要。
「今天就是真正對決的日子了吧?我倒是擔心山下莉華輸了會出事呢。」奧爾多安無視她。
「……可是姊姊應該很希望真正的打敗我。」她斷定道,「她之所以會對我下邪術也是因為誤會我做了一樣的事情,只要能讓姊姊理解的話!」
「但是山下莉華失去的那段時光,妳還得起嗎?」奧爾多安冷冷地問,「因為妳她失去了童年,然後又因為妳輸掉的話,甚至性命也沒了怎麼辦?」
井上翔太稍微退後了幾步。
她看著奧爾多安,接著微笑了起來。
「奧爾多安有珍惜的家人對吧?如果和家人吵架會怎麼解決呢?」
「她是個自私的傢伙,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話。」
對於如此坦白的答覆,反而讓她笑出聲來。
「不就是這樣嗎?姊姊也是這樣想我的,可是我在乎姊姊的話,才要去解除這些誤會,然後真正成為能夠保護姊姊的人。」她笑著說。
「我當然很愧疚,但我知道我更沒有理由害怕姊姊了!」她握緊雙拳,「因為姊姊是想要認真的結束這些事情,所以我更不能夠為了她放水,從一開始的決鬥就知道姊姊討厭不公平的事。」
「我會保護她的,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我也會打倒的!」
「這樣姊姊才會真正的自由!」
奧爾多安看了她好一會,嘆氣。
「我相信噗莉。」井上翔太開口,「那些痛苦的日子,她自己撐了過來,最後還隨便應付才是對不起她的努力。」
「對對對!」她猛地點頭。
「該回去了,我想能夠讓妳用盡全力應付,也是我售後服務的一環。」奧爾多安彈了個指,沒有多說。

「直接說出這麼重要的事情沒關係嗎?」張奏佳汗顏,看著海洛英的笑容。
『莉華一定早就判斷好了,所以我想莉華大概覺得自己沒救了吧?』海洛英笑嘻嘻的說。
『你知道的東西不多,但是我想都說得通了。』松柏說。
「走,我們去找山下莉華。」握緊手中的長刀。

「你們居然敢對小莉華跟小噗莉做這種事情!」山下雪陽憤怒地大吼,「生你這種畜生有個屁用啊!?」
讓自己的女兒互相殘殺,還真是可怕的父母。
「雪陽,冷靜一點。」山下爺爺拍了拍山下雪陽的肩膀。
「那位大人都看在眼裡……」噗莉的爸爸喃喃自語。
「所以你們都完蛋了……」噗莉的媽媽也跟著。
「要是有什麼人敢取她們的性命,先踏過老娘的屍體!」

『妳願意跟我們說這麼多……是覺得自己會輸?』凌霄帶著遲疑如此問道。
「哈?我會輸?就算贏了我也難逃一死吧?」山下莉華自嘲著,「既然怎樣都會死,我也不要輸給那可笑的傢伙!」
『……』石竹沉默著。
「石竹大人,等結束之後海洛英就送給您吧,是很實用的傭人。」調整了心境,山下莉華淡淡道。
『妳以為我們是垃圾回收場?』心中覺得哪裡不對,石竹回問。

「用著他的眼睛,幫我看更寬廣的世界。」

山下莉華勾起嘴角,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好了,那可笑的傢伙要過來了,會不會還抱著病痛呢?真是有趣。」

TBC。

窩喔喔喔喔喔喔喔  要讓真正的超級惡勢力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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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 馨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